八棟？那不就是六棟對麵的那棟高層？
Ghost默默把門牌號記住，然後換了一個方向，語氣不變：“他在崗的時候，表現怎麼樣？”
“頭幾個月還挺正常，巡邏打卡一樣不落。”老頭咂了咂嘴，“七月往後就不對了，夜裡也不巡邏，就坐我這位置，盯著六棟那路監控看，一看一宿。我還當人家敬業呢。”
他說到這兒，大概是覺得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Ghost沒接話。他不催，也不動，像一尊不會說話的雕塑。
老頭喝了一口茶，放下碗，又端起來。
Ghost還是沒動。
老頭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兩下，目光往Ghost這邊飄了一下，又飄回去。
"警察是去過他租住的那套房子的，"老頭開了口，像是被沉默逼出來的，"屋裡該搜的都搜過，東西也全都清理乾淨了。"他朝裡間努了努嘴，"不過後頭那排儲物櫃還沒清呢，都是員工放私人物件的。"
“裡麵的東西？”
“誰知道呢，沒人開過。”他頓了頓，抬眼看了Ghost一下：“怎麼，你要看？”
“方便的話。”
“櫃子上的鎖是他自己換的，他那把鑰匙應該在他自己身上，”老頭說，“不過警察帶走人的時候也沒見還回來，怕是早就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Ghost沒有告訴他鑰匙在自己手裡，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裡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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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去看看。”他說。
老頭哼了一聲，沒有多問，朝裡間努了努嘴：“自己進去看吧，燈在左邊牆上。”
裡間比外間更逼仄，沒有窗，一根白熾燈管，一排鐵皮櫃靠牆立著，櫃門上刷著白漆編號。
Ghost的目光落在鑰匙柄上，那裡刻著一個數字——八。他抬頭掃過一排櫃門，停在八號櫃前，把陳棲給他的那枚銅鑰匙插進去，輕輕一擰，鎖舌彈開的聲音在逼仄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櫃裡東西不多：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備用製服，兩包廉價香煙，一支強光手電筒。手電筒的筒身上有裂紋，用透明膠帶纏了兩圈。
Ghost把帆布包拎出來，包底硬硬的，硌手。他伸手進去，摸出一本深藍色封皮的本子，封麵上印著四個白色大字：工作日誌。
翻開。
前半本是正經的巡邏記錄，字跡潦草，格式倒還規矩：
“七月二日，22:00—6:00，六棟、八棟各巡兩遍，無異常。”
“七月三號，7:00交接班，三棟漏水報修。”
……
然後從七月中旬開始，記錄中間開始出現一些多餘的東西。
“七月十四，小區有個女的，長得還挺不錯的，是我喜歡的類型。”
“七月十八，嘖，沒看見她出門上過班，這人不會是被別人包養了吧。”
“七月二十，這個女的竟然穿了個睡衣就出來拿快遞了，還對我笑，真是騷得慌，一天到晚勾引人。”
……
一行行粗鄙的文字，字裡行間滿是扭曲的臆想。Ghost皺眉，往後翻。
“八月四號，下了班，有個女的在我家門口等我，她說她家的水管壞了，家裡沒男人修，需要我去幫忙。哼，老土，長得俗不拉幾的，我才不想理她。”
“八月十號，我用手電筒閃了她家兩下，好刺激，她會發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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