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而是一種很柔和的、像月光一樣的光。
她上輩子在月皇的眼中也看到過這種光，讓人感到溫暖，舒適，信任。
“你什麼時候走？”明月瑤問。
“明天。”
明月瑤點了點頭，鬆開手。
“那我送你。”
她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回頭。
“采薇。”
“嗯。”
“外麵很危險。你要小心。”
采薇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明月瑤笑了笑，轉身走進小樓。門在她身後關上，燈光從窗戶裡透出來，暖黃色的，在黑暗中顯得很安靜。
采薇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窗戶，站了很久。
然後轉身回屋，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裳，幾瓶丹藥，幾塊靈石，一柄從秘境裡帶出來的飛劍，一塊銅片，一塊玉簡。
她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放進儲物袋，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
做到一半，她停下來，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是一塊手帕。白色的，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邊角有些皺了。
明月瑤在秘境裡給她的那塊。擦過臉上的血，她洗乾淨之後一直帶在身上，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扔掉。
她看了一會兒，把手帕疊好，放進儲物袋的最裡層。
然後繼續收拾。
天快亮的時候，她把最後一樣東西放好，站起身來，環顧了一下這間住了快半年的屋子。
床，桌，櫃，窗。窗外是那棵桂花樹，樹梢上掛著一彎殘月。
她在這裡住了半年。半年裡，她從一個剛從山村裡走出來的築基初期，變成了築基後期。
半年裡，她認識了明月瑤，進了秘境，找到了黑蓮魔花，找到了那套和她前世同出一源的功法。
半年。
不長，但也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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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推開門。
院子裡，桂花樹下站著一個人。
明月瑤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頭發紮成馬尾，腰間懸著那柄短劍。和第一天見麵時一模一樣。
“這麼早？”采薇問。
“怕你偷偷走了。”明月瑤笑了，“走吧，我送你到城門口。”
兩人並肩往外走。天還沒亮，街上空蕩蕩的，隻有偶爾幾聲狗叫。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冷冷的光。
走了幾步，明月瑤忽然開口。
“采薇，你有沒有想過，去找她？”
采薇知道她在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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