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在逼她。它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每一次都堪堪擦過她的身體。它不急著一口咬死她，而是在消耗她，等她耗儘真元、耗儘體力，然後慢慢享用。
采薇在等一個機會。
蛇王的攻擊節奏很固定——三次快速突進，一次短暫的停頓。
三次突進消耗它的體力，停頓的時候它在回氣。那個停頓很短，不到一個呼吸。
但對采薇來說，夠了。
蛇王完成了第三次突進，身體微微一縮，準備回氣。
就是現在。
采薇猛地前衝，不是後退，是迎著蛇王衝過去。她把手裡那包蛇皮粉整個砸在蛇王臉上，粉末炸開，灰白色的煙霧彌漫。
蛇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蛇皮粉是它自己蛻下的舊皮磨製的，對普通蛇群來說是威懾，對蛇王來說——是挑釁。是另一條蛇的入侵信號。
它的身體猛地彈起來，不再有章法，而是瘋狂地扭動、撲咬。
采薇要的就是這個。
蛇王發狂的時候，它的鱗片會微微張開。鱗片之間的縫隙，就是它的弱點。
她閃開蛇王的一次撲咬，翻身騎到它的背上，左手死死扣住一片張開的鱗片，右手握著飛劍，朝鱗片下麵的縫隙刺下去。
飛劍沒入蛇王的身體，一直到劍柄。
蛇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身體劇烈地翻滾。采薇被甩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圈，撞在一棵樹上。
她爬起來，滿嘴是血。
飛劍還插在蛇王身上。蛇王在地上瘋狂地扭動，暗綠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來，濺得到處都是。
但它沒有死。
金丹中期的妖獸，生命力堪比元嬰修士，那一劍刺穿了它的身體，但沒有傷到她多少。
蛇王停止了翻滾，轉過頭，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采薇。
豎瞳裡的金色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沉的、像熔岩一樣的紅色。
它怒了。
采薇手裡已經沒有了飛劍，銀針對蛇王也沒有用。
她隻剩最後一樣東西——明月瑤給她的那枚玉佩。
可以抵擋金丹期修士全力一擊的護身符。但隻有一次。一次之後，玉佩就會碎。
如果用它來擋蛇王的攻擊，然後呢？她沒有第二枚玉佩，也沒有飛劍，沒有銀針，什麼都沒有。
蛇王朝她衝過來。
速度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采薇隻來得及把手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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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從她胸口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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