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化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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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采薇感知自己的
經脈真的改變了。
這的確比蛇涎果好一萬倍。蛇涎果隻能撐開，不能加固。
撐開之後壁會變薄，像被吹脹的氣球，隨時會破。
但這次不一樣。
撐開，加固，一次完成。
她抬起手，看了看掌心。指甲掐出的傷口已經愈合了，連疤痕都沒有。
但掌心裡還殘留著螭的溫度——那條蛇最後握著她的手，握了很久，直到身體不再發抖才鬆開。
采薇放下手，望著天花板，突然，外麵傳來腳步聲。
采薇沒有動，閉著眼，假裝在睡覺。
腳步聲在密室門口停了一下，然後輕輕地、一點一點地靠近。
有人在她身邊蹲下來。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氣，比昨晚淡了很多，濕潤、清涼。
她觸碰著采薇的額頭，采薇感覺到了。
然後那隻手縮了回去。
采薇睜開眼睛。
螭蹲在她麵前，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袍子，頭發濕漉漉的，披散在肩上。臉上還有水珠，像是剛從水裡出來。
她的臉紅了。
整張臉都紅了，從臉頰燒到耳尖，從耳尖燒到脖頸。
金色的豎瞳在濕漉漉的睫毛下麵飛快地眨了幾下，然後移開了。
“你……你醒了。”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采薇看著她，沒有說話。
螭的手縮進袖子裡，攥著袖口，指節發白。她蹲在那裡，不敢看采薇，也不敢站起來走掉。
兩個人就這麼待著。
過了很久，螭終於開口了。
“我……我給你弄了水。”她指了指密室外麵，“你可以洗一下。”
采薇試著坐起來。腰一用力，整個人又摔回去了。
螭的手伸出來，又縮回去，又伸出來，最後輕輕扶住她的肩膀。
“我……我幫你。”
采薇沒有拒絕。螭把她從石床上扶起來。
“你緊張什麼？”采薇問。
螭的肩膀顫了一下。
“我沒有。”她說，聲音悶悶的。
“你在發抖。”
螭不說話了。
采薇沒有再問。螭把她扶到密室外麵——那裡多了一個石盆，盆裡盛滿了清水，水麵上還飄著幾片花瓣。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的。
螭把她放在石盆邊的石凳上，轉過身。
“你洗。我在外麵等你。”
她快步走了。袍角在身後飄動，露出一截小腿——腳踝上那兩圈細細的金環還在，但小腿的皮膚上多了幾道淡淡的紋路。金色的，細細的，像鱗片的輪廓。
采薇看著那些紋路，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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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蛟的特征。
她收回目光，開始清洗身體。
她把身體擦乾，換上螭給她準備的那身乾淨衣裳。
她走出密室的時候，螭正靠著石壁站在甬道裡。
她換了一身灰白色的長袍，頭發已經乾了，披散在肩上。臉上還有一點紅，但沒有剛才那麼厲害了。
看到采薇出來，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飛快地移開。
“洗好了？”
“嗯。”
“餓不餓？我給你弄了吃的。”
“嗯。”
螭轉身往大殿走，采薇跟在後麵。兩個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甬道裡回響。螭走得很慢，比平時慢了很多，是在等采薇。
走到大殿的時候，采薇看到了石台上的東西。
不是平時那種石板和野果——石台上鋪著一塊乾淨的白布，白布上擺著幾碟小菜，一碗粥，還有一壺茶。
菜是炒的，不是烤的。粥熬得很稠，米粒開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茶是熱的，冒著白氣。
采薇看著那些東西，沉默了一瞬。
“你什麼時候學會炒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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