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突破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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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門在螭身後合上，洞穴深處的寂靜像水一樣湧過來，把采薇整個人淹沒。
她盤腿坐在獸皮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
經脈確實變了。
那些狹窄的、彎彎曲曲的通道被螭的精血撐開之後，又經過天凰鐘的加固，現在變成了一條條寬闊平直的河道。
築基後期的瓶頸就在那裡——在她丹田的最深處，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
隻要捅破它，就是金丹。
采薇深吸一口氣，運轉功法，將體內的血氣凝聚成一股，朝那層膜衝去。
第一次衝擊。
血氣撞在瓶頸上，像浪頭撞上礁石。瓶頸紋絲不動，血氣四散開來，在經脈裡亂竄，震得她的經脈一陣酸麻。
采薇沒有停。她把散開的血氣重新聚攏，第二次衝擊。
這一次她用上了全部的力道。血氣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那層膜上。
瓶頸震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一下，輕微到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震了。
第三次衝擊——
血氣撞上去的瞬間，那層膜猛地收縮，像一張被拉緊的弓弦，把所有的力量反彈回來。
采薇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睜開眼睛，血從嘴角滲出來，滴在獸皮上。
失敗了。
不止是失敗——她能感覺到體內的血氣在潰散。
修為也在倒退。築基後期巔峰——築基後期——築基中期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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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停在築基中期。
退了一個小境界。
采薇坐在獸皮上，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滴。
她低頭看著那些血，看了很久。
然後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早有預料。
從她踏入萬蛇穀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這具身體的天賦有多差。
天生絕脈，經脈比常人窄小，能容納的血氣有限。就算螭的精血幫她拓寬了經脈，那也隻是給了她一個“可能”——一個突破金丹的可能。
可能。
不是一定。
這個詞她上輩子聽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在告訴她——你不行。
你的天賦不夠，你的根基不牢，你的路走錯了。
但她每次都走下去了。用比別人多十倍、百倍的時間，走別人走一半的路。
這一次也一樣。
她睜開眼睛，從懷裡摸出一塊布，擦掉嘴角的血。
然後重新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修為倒退了，但經脈沒有縮回去。
這就夠了。
螭是在兩天後進來的。
她端著一碗粥，站在密室門口，小心翼翼地往裡看。
“你……還好嗎？”
采薇睜開眼睛。螭的臉色比前兩天好了很多，眼下的青黑也消了，但嘴唇還有些乾。
“進來吧。”
螭走進來，把粥放在石台上。她的目光在采薇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獸皮上那幾滴已經乾涸的血跡上。
她的手頓了一下。
“失敗了？”她的聲音很輕。
“嗯。”
螭蹲下來，看著采薇。金色的豎瞳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顫，但她沒有問“疼不疼”，也沒有說“下次會好的”。她隻是把粥碗端起來，遞到采薇手裡。
“先吃東西吧。”
采薇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粥熬得比上次好，不稠不稀，鹹淡剛好。
“你練過了？”她問。
螭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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