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在裂開，新生的蛟皮從裂口露出來——不是蛇的灰白色，是蛟的淡金色，在微光中泛著濕潤的光澤。
她的額頭上，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是兩個小小的凸起，從眉骨上方慢慢長出來，頂破皮膚，露出兩個嫩紅色的、像珊瑚一樣的尖角。
龍角。不，還不是龍角，是蛟角。隻有一寸來長，嫩得像剛發芽的筍。
采薇看著那兩個角，手指間的銀針鬆了鬆。
然後她感覺到了什麼。
三道氣息。從洞穴外麵傳來，鋪天蓋地，像三座山壓下來。
金丹初期。金丹初期。金丹初期。
那三條蛇來了。
采薇的手指重新收緊。
第一道氣息到洞口的時候，采薇已經站到了密室外麵的甬道口。
她沒有藏，也沒有躲。就站在那裡，麵朝著洞穴入口的方向，手指間夾著三根銀針。
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不是蛇類鱗片摩擦地麵的沙沙聲，是人走路的聲音。
三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男人。高，瘦，穿著一身灰綠色的袍子，臉色蒼白得像在水裡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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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是淡綠色的，豎瞳，和螭一樣。
但他的豎瞳是冷的——不是螭那種偶爾會亮的冷，是死水一樣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冷。
金丹初期。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金丹初期。
男的麵容粗獷，肩膀很寬，走路的姿勢像蛇——不，他本來就是蛇。女的矮小，頭發花白，弓著背，像一個老婦人。
三個人走到大殿裡，停下腳步。
那個綠眼睛的男人看著采薇，淡綠色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人類？”他的聲音很低，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築基後期？”
他身後的那個粗獷男人笑了。那笑聲很難聽，像砂紙在石頭上磨。
“螭找了個築基後期的人類來守關？她是不是化蛟化傻了？”
那個老婦人沒有說話，她隻是看著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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