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人當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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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
身後的粗獷男人也跟著笑起來，笑聲更難聽了，像蛤蟆叫。
采薇站在甬道口，手指間夾著三根銀針，沒有動。她沒有說話，沒有退後，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
就站在那裡，像一根釘進石縫裡的釘子。
綠眼睛的男人笑夠了，歪著頭看她。“你叫什麼名字？”
采薇沒有回答。
“不重要。”他自己回答了，往前走了一步，“反正，很快就死了。”
他的身形動了。快得不像是蛇——不，蛇沒有這麼快。
他的身體在空氣中拉成一道殘影，灰綠色的袍角翻飛，一隻手從袖子裡探出來，五指並攏，直取采薇的咽喉。
金丹初期的全力一擊。采薇沒有躲。
她不是不想躲，是躲不開。金丹和築基之間的差距，不是勇氣和決心能彌補的。
她的眼睛甚至跟不上那隻手的速度，隻能看到一道灰綠色的影子在瞳孔裡放大——
然後，她胸口的玉佩碎了。
在她決定留下來守關的那個夜晚，螭把這枚玉佩塞到她手裡。
那時候螭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身上穿著那件寬大的白袍，赤著腳站在密室的石台前，從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裡翻出這枚玉佩，塞到她手裡。
“拿著。”螭說，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是什麼？”
“護身的東西。”螭沒有解釋更多，轉身走了。
此刻，那枚玉佩碎了。白光炸開，在她麵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綠眼睛男人的手撞在屏障上，像撞在一堵鐵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的身體被反震出去，退了好幾步才穩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發抖，指甲裂了，血從裂縫裡滲出來。他抬起頭，看著采薇。淡綠色的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
“護身符？”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金丹級的護身符？螭給你的？”
采薇沒有說話。她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玉佩碎片——白色的碎片從她指尖散落，像一場小小的雪。碎了。和明月瑤那枚一樣，隻能擋一次。
綠眼睛的男人活動了一下手指，裂開的指甲發出細微的哢嚓聲。他看著采薇，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剛才淺，但更深了。
“一枚護身符，能擋我一次。但你能擋我幾次？”
他身後的兩個人動了。粗獷男人走到左邊，老婦人走到右邊。三個人，三個方向，把甬道口圍住了。
綠眼睛的男人沒有急著動手。他站在那裡，雙手抱在胸前，淡綠色的豎瞳在采薇身上慢慢掃過，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
“築基後期。沒有靈根。身上有魔氣。”他的聲音很慢，像在念一份清單，“螭的精血在你體內，她的氣息在你身上。你和她雙修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一條修煉了八百年的蛇，找了個人類雙修。還是一個築基後期的、沒有靈根的、修魔道的人類。”
他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是嘲諷還是遺憾的笑，“她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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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瘋沒瘋，今天，她都必須死。”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蛇信子舔過耳垂。話音落下的瞬間，三個人同時動了。
采薇沒有退。她站在甬道口，手指間的銀針飛出去——
三根銀針，三個方向。針尖在黑暗中劃過三道銀線，分別射向三個人的眼睛。
她不需要擊中，隻需要讓他們慢下來。哪怕慢一個呼吸，哪怕慢一次眨眼的時間。
銀針刺入皮膚的悶響，很輕，像雨滴落在樹葉上。
左邊那個粗獷男人偏了一下頭，銀針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右邊那個老婦人抬起手，銀針刺入她的掌心，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把針拔出來，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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