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把彎刀，指甲有半尺長，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采薇往旁邊滾，堪堪躲過。爪子擦過她的手臂，衣袖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膚上多了三道淺淺的血痕。
她站起來，銀針在手——
一隻手從背後掐住了她的脖子。
老婦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她身後。那隻手乾瘦得像枯枝，但力氣大得驚人。
五根手指箍住她的脖頸，指甲陷進皮膚，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別動。”老婦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沙啞，像風吹過枯葉，“再動，我就掐斷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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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沒有動。不是不敢，是在想。她的腦子在飛速地轉——銀針在右手，左手空著，身上還有幾瓶丹藥，幾塊靈石，一柄從秘境裡帶出來的飛劍，還有……
她還沒有想完，綠眼睛的男人走到了她麵前。
他低頭看著她，淡綠色的豎瞳裡沒有任何感情。
不是憤怒，不是嘲諷，不是憐憫，什麼都沒有。就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根木頭，一具屍體。
“螭選了你。”他說，“一條修煉了八百年的蛇，選了一個築基後期的人類來守關。她是不是覺得，你身上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他伸出手，捏住采薇的下巴，把她的臉扳起來。
他的手指很涼，和螭的一樣涼，但沒有螭的那種小心——他的手指很用力，指甲掐進她的皮膚，像是要捏碎她的頜骨。
他看著她的臉，看了很久。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他說，鬆開手，“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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