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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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還沒走？”
采薇看著她。
“走過了。”
螭愣住了。
“走到洞口，看到一棵桂花樹。就回來了。”
螭的嘴唇顫了一下。她的尾巴停止了拍打，緊緊地盤在腳邊，尾巴尖卷成一個緊緊的圈。
“那棵樹……”她的聲音有些啞，“是我去年種的。
從蛇城的一個商人那裡買的。他說桂花樹好活，在哪裡都能長。我試了好幾次，前幾棵都死了。這一棵是唯一活下來的。”
她低下頭，聲音更低了。
“我想……等你走的時候，能看到。”
采薇沉默了一瞬。
“螭。”
“嗯。”
“化蛟的時候，你會變成什麼樣？”
螭抬起頭，看著她。
“不知道。”她說，“可能會成功，變成蛟。也可能會失敗，變成一條沒有神智的怪物。也可能會死。”
“那三條蛇來的時候，你能感覺到嗎？”
“能。但它們不會等我準備好。它們會挑我最弱的時候來——大概是第二天。那時候蛟已經化了一半，我的神智會變得很模糊，分不清敵我。”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那時候，我可能連你都認不出來。”
采薇點了點頭。
“那就第二天。”
螭愣住了。
“什麼？”
“你化蛟，我守著。”
螭怔怔地看著她，金色的豎瞳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你瘋了？”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三條金丹期的蛇，你一個築基後期——你——”
“我知道。”采薇打斷她。
“你知道還——”
“螭。”采薇看著她，“你幫我拓開了經脈。你幫我獵了那麼多血氣。你給我熬粥，給我做衣裳，給我種桂花樹。”
螭的嘴唇顫了一下。
“我活了很久，從來沒有人為我做過這些。”
螭的眼眶紅了。蛇不會哭，但她的眼眶紅了。
“但我可能……會傷到你。”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蛟沒有神智。它隻會殺——”
“你不會。”采薇說。
螭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采薇沒有回答。她隻是看著螭，看著那雙金色的豎瞳。
上輩子她活了兩千年，從來沒有意氣用事過。
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算計到最後，死在一個“朋友”的劍下。
這輩子，她有蘇月，有明月瑤，有天凰鐘。
天凰鐘能化險為夷。
既然能化險為夷，那她還怕什麼？她還要算計什麼？
她還要走那條老路——一個人走，誰也不信，誰也不靠——走多久？再走兩千年？
然後呢？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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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的遺憾已經夠多了。
這輩子，她不想再留遺憾了。
螭化蛟那天，萬蛇穀沒有風。
螭選在子時開始。她說子時是陰陽交替的時候，天地間的靈氣最混沌，最適合化蛟。
采薇站在密室外麵的甬道裡，背靠著石壁，手指間夾著三根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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