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簡直是醫學奇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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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棲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收起了眼淚……
她從背後摟著阮糯，一隻手捂著她的嘴。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整個人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然後，阮糯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自己的頭發上。
是眼淚。
“糯糯，你不要再說了……”
裴棲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來。
帶著濃重的鼻音，輕得像一陣風。
卻字字清晰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不要這樣汙蔑自己……是姐姐不對。”
“是姐姐這些年一直想著治好你的病，忽略了你的感受。”
“姐姐確實為了給你治病，對你用過藥，打過針，姐姐不知道你這麼抗拒……”
“對不起，是姐姐不好，姐姐沒有給你更好的生活，沒有讓你開心起來……”
“是姐姐沒有能力治好你。”
她一邊說，一邊哭，眼淚把阮糯的頭發都打濕了一片。
“你不要把所有錯都攬到自己身上，你隻是生病了，你不是故意的……”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掏心掏肺。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
幾個守在搶救室門口的醫護人員。
本來隻是在旁邊默默等著，此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們當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阮家的事。
知道這位裴小姐這些年是怎麼儘心儘力地照顧這個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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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裴棲為了給這個妹妹治病，花了多少心思。
現在看來，果然是病人不理解姐姐的苦心，反而把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而這位裴小姐，被妹妹這樣汙蔑、這樣對待，到最後還在替妹妹說話，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壞人？
阮糯被捂在裴棲懷裡，聽著這些話，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如果換做往常，她一定會反駁，想要大喊。
想告訴所有人不是這樣的。
可現在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這樣的話。
不單單是那隻死死捂著她嘴的手臂。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無法再做到像以前那樣反駁和辱罵了。
此刻配合著她突然被捂住的嘴。
發出“嗚嗚”的聲音，聽在別人耳朵裡。
果然倒像是被說中了心事、無地自容的哽咽了……
裴棲的表演還在繼續。
她摟著阮糯，哭得幾乎站不穩了，要不是靠著牆，恐怕已經癱倒在地了。
就在阮糯以為她會一直這樣哭下去的時候，摟著她的手臂，卻忽然鬆了。
裴棲鬆開了她。
阮糯還沒從那陣窒息感裡緩過來，就看見裴棲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口罩，抖開，往臉上戴。
她的動作很慢，很穩。
戴口罩的時候，她微微俯下身，借著這個姿勢，嘴唇幾乎貼在了阮糯的耳廓上。
然後，一句輕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話，飄進了阮糯的耳朵裡。
“好糯糯，記住你說的話。”
“今天晚上自覺來我房間。”
阮糯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句話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耳道鑽進她的身體，纏住她的心臟，狠狠勒緊。
她的身體僵住了，然後開始發抖。
不過很快就被她止住了。
臉上還掛著淚，嘴唇微微張著，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死死咬住了舌尖，把所有的反應都咽了回去。
不能露餡。
絕對不能。
她維持著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而阮明舟的目光，在裴棲俯身的那一瞬間，微微凝住了……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剛才那個角度，那個距離，裴棲的嘴唇動了。
他聽不見說了什麼，可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在糯糯耳邊，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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