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還攔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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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領導，漢東的路，我會一步一步走穩。”
楚天闊站在院門前，雙手接過工作人員送來的黑色公文包，裡麵裝著剛剛完成加密封裝的規劃副本。
劉老背著手站在廊下。
“路已經給你打開了，接下來會有多少人攔你，誰也說不準。記住你剛才答應我的話，查案歸查案，建設歸建設，別讓兩條線攪在一起。”
“您放心，專案隻認證據，規劃隻認規則。”
“去吧，漢東還有一群人等著看你能不能回去。”
楚天闊鄭重欠身，轉身走出獨立小院。
兩道警衛崗哨依次核驗通行手續，外層值班人員收回臨時證件，封閉的鐵門才向兩側打開。
訪客停車場。
陳浩已經將車發動，看到楚天闊提著公文包出來，立刻下車拉開後門。
“省裡來了三次加密消息，高育良上午取消了兩個公開活動，祁同偉也沒有回公安廳。”
“他們在等消息。”
楚天闊坐進車裡，將公文包放在身側。
“可他們不會等到。”
陳浩關好車門，快步回到駕駛位。
黑色轎車駛出療養院，經過外圍檢查站以後，很快並入通往城區的公路。
距離療養院三公裡外，一輛掛著普通地方牌照的舊轎車停在路旁。
車裡的男人拿起望遠鏡，看清駛過的黑色轎車，又低頭核對時間。
上午十點四十七分。
他沒有撥打電話，隻用一部沒有登記在本人名下的手機，將時間、車牌和行駛方向編成短消息，發往早已記熟的號碼。
省委辦公樓。
高育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攤著一份近期乾部會議安排，目光卻始終沒有落在紙上。
手機輕輕震動。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拇指停在屏幕上。
十點四十七分離開。
從楚天闊進入療養院外圍算起，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
扣掉檢查、步行和等候時間，他在劉老那座獨立小院裡，至少停留了整整兩個小時。
高育良放下手機，又拿起來撥了過去。
“你確定他從劉老的院子出來？”
“確定。車輛直接從核心區訪客停車場駛出，負責引導的也是劉老身邊的人。”
“帶了什麼東西？”
“進去時有一個公文包，出來時還是那個包，除此以外看不到其他東西。”
高育良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他們談了什麼，院裡有沒有人提前離開，京城有沒有車輛進去？”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
“高書記，核心區進不去。裡麵有單獨崗哨，通信也受管製，我們的人最多隻能守在外圍公路，連院門朝哪個方向開都看不清。”
“值班人員呢？”
“全部是專門編製，普通工作人員接觸不到。今天上午核心區臨時封了兩條通道，連送物資的車都被改到了下午。”
高育良沒有再問。
這條眼線能拿到楚天闊離開的確切時間，已經接近能力極限。
若繼續往裡伸手，留下的痕跡很可能先送到劉老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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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掛斷電話，手掌壓在會議安排上。
楚天闊去見劉老，本身並不違規。
常務副省長探望漢東老領導，無論從工作經曆還是乾部禮節，都能找到充分理由。
真正讓人難受的，是那兩個小時。
省委不少乾部都去過療養院，可絕大多數人隻能在外層會客室坐十幾分鐘。
劉老近幾年很少見客，更不會讓一個在任副省長進入自己的獨立住處長談。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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