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的車隊很快出了城區。
陳浩坐在前排，不斷接收現場信息。
楚天闊穿著深色外套，手裡隻有一個文件夾，車窗外的街道從眼前掠過，他始終沒有開口。
“楚省長，李書記和高書記的車都已經出發，沙書記也要求兩人親臨現場。”
陳浩回頭彙報，“趙東來正在趕往大風廠。”
“讓趙東來帶齊現場報告，重點查人員、燃料和安置費流向。”
“明白。”
楚天闊抬眼看向前方。
“車直接開進外圍指揮警戒區，到了以後先接管信息彙總，現場調度留痕。”
“程度那邊會讓車進去嗎？”
“他會讓。”
車隊抵達大風廠外圍時，程度已經看見了車牌。
省政府的車先停在警戒線旁，後麵又來了京州市委的車輛，省委辦公廳的車也從另一條路駛來。
附近的警員開始交頭接耳，防暴隊伍的推進速度隨之停了一下。
程度握緊擴音器，臉色沉了沉。
“把工程車開到門口，防暴隊準備破拆。”
副手看著遠處駛來的車輛。
“程度局長，省裡的領導都到了，是否等他們現場確認？”
“執行命令。”
“可楚副省長已經下令暫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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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轉過身。
“現場由我負責，出了問題我擔著。你隻管把門打開。”
趙東來趕到時，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下車後快步走到程度麵前，抬手示意防暴隊停止推進。
“程度，立刻停下，所有隊伍退回警戒線。”
程度沒有動。
“趙局長，法院執行已經開始，省廳也有協同通知，你讓我退回去，依據是什麼？”
“依據是廠內存放大量汽油，工人持有火把，現場具備重大危險。先控製燃料和人員，再談執行。”
趙東來伸手去拿程度手裡的指揮電台。
“把現場指揮權交給市局。”
程度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我是光明區分局負責人，現場指揮由我負責。”
“你已經把盾牌推到汽油桶前麵了，這叫負責？”
趙東來的聲音壓得很低，臉色卻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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