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孤冷的燈光平鋪在地麵，四下靜謐得落針可聞。
墨言指尖微顫，遲疑片刻，終究按下接聽鍵，嗓音壓得極低，帶著深夜沉澱後的沙啞與拘謹：“喂，是我。”
電話那頭沒有半點嘈雜，隻有一室靜謐慵懶的氣息。
楚心璃的聲音透過聽筒漫過來，語調溫軟平緩，褪去了白日的冷硬，卻依舊藏著揮之不去的居高臨下，帶著獨屬於她的掌控氣場。
“還在醫院守著？”
“嗯。”墨言低低應聲，聲息輕淺。
“這位老人是你奶奶？”她語氣隨意慵懶，漫不經心地開口，“看著倒是一點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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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垂著眼，眼底掠過一絲淺淡落寞，輕聲據實回答：“我是在孤兒院被奶奶接回家的，她是我世上唯一最親的人。”
“原來如此。”楚心璃淡淡應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輕調侃，“今天在車上，倒是我第一次見你慌得失魂落魄、手足無措的樣子。
平日裡慣會隱忍順從，偏偏對著這位奶奶慌成這樣，倒是挺有趣的。”
她的語氣鬆弛了不少，褪去了往日動輒裹挾壓迫的冷戾，少了幾分偏執的戾氣。
“本來今天周末，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楚心璃的聲音漫不經心，帶著慵懶的漫調，直白坦蕩，“原本還想著，要好好折騰你一番泄火，結果撞見你滿心都是牽掛、失魂落魄的模樣，瞬間就沒了半點興致。”
話音剛落，聽筒那頭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帶著細碎痛感的軟哼，音色曖昧繾綣，猝不及防傳入耳中。
墨言心頭微怔，下意識蹙眉，輕聲詢問：“你怎麼了？聲音聽著不太對。”
“沒什麼。”楚心璃漫不在意地懶聲應著，語氣隨意至極，“甲溝炎犯了，不小心磕到了，有點疼。”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卻又難得鬆了口：“這次看在你奶奶的麵子上，暫且放過你。這事就翻篇了，下次，你得好好服侍我，補上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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