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該怎麼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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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討論圈,有新的,就是那個有個數字1的)
蘇小白背靠著床沿，整個人縮成一團，像被抽去了骨頭的布偶。
手機早就從手裡滑到地上，屏幕還亮著，沈早掛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傷心，不過是一個（）（）套子罷了。
黑暗裡那一小塊光，照出他半邊臉，濕漉漉的，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他覺得自己沒用極了。
沈清辭在那麼遠的地方，被關著。
他能做什麼？
他連烤腸都賣不明白，連打車都要心疼五十塊，連自己都養不活。
他有什麼資格去擔心一個在戰火裡被扣住的人？
他甚至連俄語都不會說，連俄羅斯在哪兒都要想上兩秒。
他拿什麼去救她？
最近最高的收入甚至是富哥給的50塊紅包。
門外沒有聲音。
他知道蘇婉晴和伊蓮娜還在。
她們沒走。
蘇婉晴先推開了門。
門沒鎖。
她看見蘇小白蜷在地上，心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
幾乎是本能地要衝上去，把弟弟抱進懷裡。
可步子剛邁出去，就被伊蓮娜攔住了。
伊蓮娜的手搭在她小臂上，不重。
蘇婉晴偏過頭，看見伊蓮娜朝她搖了搖頭。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這種時候過去，隻會讓他更難受。
蘇婉晴咬了下嘴唇，到底沒再上前。
伊蓮娜走進房間，沒開燈。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一點聲音也沒有。
走到蘇小白麵前，彎下腰，把他從地上撈了起來。
蘇小白像團濕透的紙，軟得提不起一點力氣。
伊蓮娜讓他整個趴在床上，自己靠坐在床頭，把他圈進懷裡。
他的臉埋進她胸口，身體還在一下一下地抽。
沒出聲，隻有呼吸又急又碎，像在嗓子裡卡著。
伊蓮娜一手扶著他的後腦，一手拍著他的背。
動作很慢，很輕，像在給一隻受驚的小動物順氣。
她的懷抱又暖又軟，像張鋪了很厚的墊子的窩。
蘇小白漸漸不抖了，隻剩鼻子裡還一抽一抽的，像停不下來。
“這個人，對你很重要嗎？”伊蓮娜的聲音低低地落在他頭頂，像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的風。
蘇小白抬起頭來。他的眼睛紅得厲害，鼻子也紅，幾縷頭發貼在額頭上，像隻被雨淋透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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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抽了一下，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伊蓮娜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軟了。
她用指腹擦了擦他眼尾，把那些沒掉下來的水汽都抹掉，然後低下頭，在他耳邊說：“沒關係。姐姐幫你。”
蘇小白吸鼻子的動作停住了。
懵懵地抬起臉，像沒聽清。
伊蓮娜的唇角勾了起來。她很少這樣笑，帶著點難以掩藏的、小孩子式的得意。
她的下巴微微揚著，像在等他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的全名，叫伊蓮娜·斯特羅加諾娃。”
蘇小白一動不動地看她。
那雙還濕著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他的嘴張了張，像在費勁地咀嚼這個很長的名字，可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房間裡靜了那麼兩三秒。
伊蓮娜心裡那點暗爽慢慢浮到臉上，笑意都溢到了眼底。
她已經準備好欣賞他的反應了。
然後蘇小白吸了吸鼻子，聲音又啞又悶。
“完全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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