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舊手帕擦汗的手直打哆嗦。
一不留神，手帕掉進旁邊的泥水坑裡，他連撿都不敢彎腰去撿。
陸烽沒去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廢物。
他抬手扯了一下勒得發緊的硬塑料領扣，稍微透了點風進去。
剛扯完，他低頭瞅了眼袖口。
上麵蹭了一點生鏽話筒的紅鐵鏽，他拿大拇指隨意抹掉，指肚染了點紅印。
陸烽走到高台邊緣。
軍靴踩著木板邊緣，發出“吱呀”一聲。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底下這群被震驚洗刷的工人。
風吹亂了他額前的一小撮硬發，那雙黑眸裡藏著能把人骨頭凍裂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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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明白了？”
陸烽的聲音順著大喇叭砸向每一個人的耳膜。
不急不緩，卻帶著毋庸置疑的鐵血和霸道。
他伸手，食指直直地指向地上那堆像死狗一樣的保衛乾事和副廠長。
楊廠長趕緊往前湊了半步，連連點頭。
“明、明白了首長！這幫害群之馬，早該治治了……”
“你閉嘴。”陸烽頭也沒回，直接扔了三個字。
楊廠長噎得差點咬著舌頭，一股子鐵鏽味在嘴裡漫開。
他趕緊縮起脖子退回原位，兩隻手尷尬地搓著衣角。
陸烽雙手撐著欄杆，手背上青筋凸起。
“從今天起，廠裡的規矩，我說了算！”
他猛地一拍欄杆，木屑飛濺，震得底下前排的工人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把這幫蛀蟲給我拖下去！”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淩鋒，又瞥向地上的李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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