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霸氣立威，軋鋼廠從此我陸烽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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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這兩個字順著生鏽的大喇叭砸進水泥地，帶著股子鐵鏽味的寒氣。
王科長本來端著漢陽造的胳膊，猛地打了個哆嗦。
槍管子跟篩糠似的晃蕩，撞在旁邊乾事的棉襖扣子上，發出“喀噠”一聲悶響。
這帽子太大了。
在這個年代，這倆字砸下來，九族都得跟著去大西北啃沙子。
王科長咽了口乾沫，喉結卡在衣領縫裡刮得生疼。
“你、你少擱這兒亂扣帽子……”他嗓子劈了岔，破鑼聲在風裡直打飄，“俺們是保衛集體財產……李廠長，你、你倒說句話啊！”
他扭頭去扒拉李副廠長，戴著線手套的手指頭直打滑。
陸烽沒搭理他。
他單手撐著講台邊緣，指節敲了下破木頭桌麵。
“嘩啦——”
廠房四麵的紅磚平頂上，幾塊防雨油布被猛地掀開，冷風卷著雪沫子飛上天。
十幾個穿著雪地偽裝服的特戰隊員，像從房頂裡長出來的一樣，齊刷刷站直了身板。
漆黑的狙擊步槍槍管，架在冰冷的矮牆垛子上。
李副廠長正拽著呢子大衣的領口擦汗，冷不丁覺得眉心有點癢。
他拿手背一蹭。
一個硬幣大小的紅點，正正好好落在他的印堂中間。
不僅是他。
王科長腦門上，還有底下那四五十號保衛乾事的胸口、脖頸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紅晃晃的瞄準點。
像生了一身瘮人的紅皮疹子。
陽光照在狙擊鏡上，反出的冷光刺得底下的工人們捂著眼睛往後退。
“娘、娘哎……”
一個年輕的保衛乾事兩腿一軟，手裡的漢陽造直接砸在自己腳背上。
他連疼都沒顧上喊，一屁股跌進煤渣坑裡，濺起一灘黑泥。
“這、這他媽是真家夥……真要命啊……”
他牙齒咬著舌頭，血腥味在嘴裡漫開，雙腿在地上瞎蹬。
陸烽偏過頭，下頜骨崩出一條硬朗的線條。
“警衛連。”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大煙囪裡的呼嘯風聲。
“敢還手、敢握著槍把子的。”
他頓了半秒，吐出四個字，“就地格殺。”
這話一落地，鐵柱像頭憋瘋了的黑熊，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頭架子。
“繳械！誰動崩誰！”
二十多個警衛連戰士端著五六式半自動，猛虎下山一樣衝進人群。
皮靴踩在薄冰上，嘎吱作響。
保衛科這幫人平時也就嚇唬嚇唬工人，哪見過這種死人堆裡練出來的殺氣。
“別開槍！我繳！我投降！”
王科長反應最快，一把將手裡的老破槍甩出去兩米遠，生怕沾著邊。
他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褲襠底下淋漓儘致地濕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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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水順著水泥縫往下流，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臊味。
鐵柱大跨步衝過去，一腳悶在王科長肚子上。
“哎喲臥槽……”王科長像個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早上的半瓶二鍋頭全從嘴裡噴了出來，酸臭衝天。
“老實點！手抱頭！”
戰士們動作粗暴，槍托砸在背上、肩膀上，骨頭悶響聲接連不斷。
不到半分鐘。
地上橫七豎八全是破槍和鐵棍。
四五十號地頭蛇，全被按在沾著煤灰和臟雪的水泥地上吃土，臉都給蹭破了皮。
李副廠長看著這滿地的狼藉，心窩子像是被塞進了一大塊冰坨子。
他喘著粗氣，胸腔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誤、誤會……陸局長，咱有話去辦公室談……我桌底下的茅台……”
他一邊結巴著，一邊提溜著藏青色大衣的下擺，轉身就想往家屬樓方向挪。
腳底踩著一張剛才散落的舊單據，鞋底一滑，身子猛地往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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