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狗，一嘴毛。
把牢房裡的酸臭灰塵全揚了起來。
過道裡，傳來一陣沉穩的皮鞋踩地聲。
嘎吱。嘎吱。
腳步聲停在鐵欄杆外頭。
一根紅頭火柴擦亮，橘黃色的火苗跳動。
照亮了門外那張冷峻的臉。
陸烽點燃一根大前門，手腕微晃甩滅火柴。
隨手扔進地上的臟水坑裡。
“呲啦”一聲輕響，火星熄滅。
青白色的煙霧順著鐵柵欄飄進牢房。
嗆人的煙草味，生生打斷了地上的鬨劇。
父子倆停了手。
許大茂披頭散發，臉上全是血道子，大口喘氣。
許富貴胸口劇烈起伏，捂著被踹疼的老腰，哎喲直叫。
兩人齊刷刷看向鐵欄杆外。
陸烽穿著純黑色的中山裝。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一半走廊昏黃的燈光。
黑眸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這對父子。
眼神裡的輕蔑，像在看兩隻掉進糞坑的綠頭蒼蠅。
“打夠了？”
陸烽夾著煙頭，吐出一口青煙。
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許大茂連滾帶爬撲到鐵欄杆前。
雙手死死抓著生鏽的鐵棍，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色。
“首長！陸爺爺！我舉報！”
他指著後頭的許富貴，漏風的嘴裡唾沫橫飛。
“他是特務！我不是！我真不知道他乾的那些爛事！”
“我要跟他劃清界限！我要斷絕父子關係！您放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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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富貴坐在草席上，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你個畜生！白眼狼！”
他指著許大茂的手指頭抖得厲害，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陸烽屈起食指，彈了下煙灰。
灰白色的粉末落在水泥地上。
“省省力氣。”
他連正眼都沒給許大茂。
“紅星廠的黑賬，加上搜出來的黃魚和聯絡信。”
陸烽夾著煙的手指，隨意地指了指地上的兩人。
“鐵證如山。”
他頓了半秒，薄唇吐出定音的四個字。
“叛國大罪。坐實了。”
這幾個字砸下來。
牢房裡瞬間死寂。
風順著高窗刮進來，吹得許大茂後脖梗子發麻。
許大茂雙膝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褲襠裡湧出一股溫熱的黃水。
直接嚇尿了。
他癱在那灘尿水裡，雙眼發直，連求饒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
陸烽看著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德性。
眼底的厭惡濃得化不開。
“念在你們還沒造成實質性破壞。”
陸烽語氣生硬，直接下達裁決。
“免除死刑。”
父子倆還沒來得及狂喜。
陸烽下一句話，直接把他們踹進了十八層地獄。
“沒收許家全部家產。”
“父子倆，即日押解大西北黑石礦區。”
陸烽黑眸裡閃過冷厲的寒芒。
“終身苦役。死了，就地埋在礦渣裡。”
“永不見天日。”
終身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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