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人替我提交了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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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白把手機屏幕轉向莊遙，界麵停留在那條個人地圖提示上。他手指懸在截圖鍵上方，沒有立刻按下去。
“先截圖。”莊遙已經調出自己的記錄界麵，拇指快速滑動，把當前時間、地圖坐標和那條`00:14:32`的響應逐項截取，“你那邊也存本地，別隻扔在雲端。”
方既白依言操作，把隻讀副本存進受保護備份。莊遙則在紙上記下時間、地點和響應內容。做完這些他才開口：“這個時間不是我們留下的，現在它又出現在我地圖上。”
兩人站在三棟南側出口外的路燈下，冷風灌進領口。莊遙把手機收進內袋，拉上外套拉鏈：“先離開這裡。”
他們沿人行道往東走了大約四百米，拐進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方既白要了兩杯熱咖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重新打開個人地圖。
那枚臨時定位還掛在界麵上，位置指向臨江市北側，距離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將近九公裡。提交名稱那一欄赫然寫著“方既白”三個字，時間戳還是`00:14:32`。
“有人替我簽了個城市級到此一遊。”方既白把屏幕轉給莊遙看，“北側封閉舊人防通道，這地方我連路過都沒路過。”
莊遙掃了一眼，沒有接話，先把自己的手機架在咖啡杯旁邊開始錄像，然後讓方既白把地圖界麵完整展示一遍，包括定位名稱、坐標和時間戳。錄完她又讓他口頭複述一遍發現過程，一並錄進去。
“行。”她關掉錄像，把手機放回桌麵，“你真沒碰過這個？”
“我連那個通道在哪都不知道。”方既白喝了一口咖啡，“而且我淩晨零點十四分在南側樓梯，嚴梧和周栩都能作證。”
莊遙點頭，把紙麵摘要寫好，連同截圖和錄像文件一起歸檔到本地加密文件夾。做完這些她才拿起自己的咖啡：“給嚴梧打電話。隻說定位，回執先壓著。”
方既白撥通嚴梧電話，開了免提。嚴梧那邊背景音嘈雜，像是在室外。方既白簡單說了情況：個人地圖上出現一條來源不明的定位，提交名稱是他本人，但他沒有操作過，時間戳和北側服務門那次寫入一致。
嚴梧那邊的鍵盤聲停了一下：“賬號給我，別掛。”
聽筒裡又響起一串鍵盤聲。半分鐘後，嚴梧說：“怪了。你這邊乾乾淨淨，連失敗記錄都沒有。那條定位像是憑空落進去的，卡號、驗證、路線，全是空的。”
“三樣都空，還能進個人地圖？”
“正常記錄少一樣都過不了。”嚴梧敲了兩下鍵盤，“你這條倒好，什麼都沒有，掛得比真的還穩。”
“那它怎麼出現在我地圖上的？”方既白問。
“現在說不準。緩存臟了，或者有人硬塞進去的，都有可能。”嚴梧那邊有人喊了他一聲，他捂住聽筒回了句“馬上”，才繼續道，“總之別進那條通道。裡麵沒備案路線，你真掉進去，我連去哪撈你都不知道。”
“行，不進去。”
“我先給它掛異常。再冒出來就打電話。”嚴梧掛斷前又補了一句，“別一個人查。”
電話掛斷，方既白把手機放回桌上。莊遙抿了一口咖啡：“他信了？”
“信沒信不知道，反正後台也查不出東西。”方既白靠回椅背，“還附贈一句別去送死。”
確認定位沒有繼續變化後，兩人便離開便利店。白天各自處理完公開記錄和工作，晚上十點又在臨時觀察點碰頭。
方既白從背包裡拿出一台便攜式熱敏標簽打印機，巴掌大小，USB供電，是上周為了整理文件櫃買的。
“就它？”莊遙在餐桌對麵坐下。
“零點刷新，正好拿它做樣本。”方既白把打印機連上筆記本電腦，又翻出一卷新的熱敏紙裝上，“三個樣本：本機錄入、局域網轉發、不填來源字段。”
莊遙看著他把打印機調試好，指尖點了點第三項：“空著來源也打？”
“得打。不然它吐出個‘未提供’，我們都不知道是讀到了空值，還是臨場發揮。”方既白合上打印機上蓋，“先跑三張。它要是連這都認不明白，後麵就不用給它加戲了。”
零點前五分鐘，方既白把三個樣本準備好。第一份是直接用數據線連接電腦錄入的打印任務，第二份通過局域網從手機轉發到打印機，第三份則用文本編輯器構造了一個不帶來源字段的打印指令。
時間跳到00:00。方既白眼前浮現第九次機會的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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