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先低頭看了看蔥，才想起摸自己腦袋。
天橋上終於傳來金屬彈開的悶響。老人被扶出門時腿還在抖，嚴梧接過孩子，孩子隻穿著一隻鞋。他低頭找了一圈，另一隻正卡在轎廂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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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欠著。”嚴梧把孩子交給消防員，對講裡又有人喊地庫車輛往外搶。他轉身衝下樓梯，“坡道口一次放兩輛！第三輛再往前蹭，我讓它今晚住地庫！”
卷簾門被撬棍從門角頂開一條斜縫，保安把門推到半人高，黑色SUV貼著門底慢慢挪出去。後麵的車這回老實了，排著隊等莊遙放口。
方既白趕到黃路口時，紙板已經被車燈照成一塊黑影。他從救援車工具箱扯出普通反光條，繞著“停”字貼了一圈。
“夜間版本得加反光條。”
陶野坐在駕駛室裡回頭：“貼完讓開，繩掃到你我不賠。”
拖鉤收緊，公交車尾擦著路肩往後移，火花竄起半米。方既白盯著那兩拳寬的空隙，忽然抬手：“夠了！”
陶野一腳刹住。黃路口剛露出窄道，莊遙便把綠路口積壓的車流引了過來；紅路口的東西向窗口隨即騰開。三處喇叭聲沒有一起停，卻終於不再越響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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