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緊，指節發白。餘光裡，擔架正橫著往門縫裡擠，他腦子不合時宜地跳出一個念頭：這車要是再寬兩厘米，他今晚就得兼職人體秤砣。這個念頭才冒頭，莊遙已經隔著門喊：“再拉一下！”
方既白把那口氣咽回去，整個人又向後沉。繩尾還在掌心發顫。鋼絲繩擦過立柱，磨下細碎的灰，門底終於停在離地四十厘米的位置，液壓杆仍在頭頂低鳴。門後的醫護人員已經趴下身，一人護著門底，一人伸手接擔架前梁。莊遙借著這股力把車身再送半尺，傷員的左腳先越過門檻，緊接著是肩和腰。
擔架已經完全過了門檻。莊遙蹲在門扇下方，一隻手護住維修工的頭部，另一隻手把擔架的後輪也推過門檻。門扇的底邊擦過她的後背，蹭掉了一塊衣料，她沒有停，繼續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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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架完全進入醫護點後，門內的醫護人員立刻翻下側邊應急撐杆，頂住還在下壓的門腹。莊遙看見撐杆卡實，才轉身望向仍靠在立柱上的方既白。
“慢慢放。”莊遙說。
方既白一點點送開繩尾，鋼絲繩擦過立柱，門扇隨之壓到應急撐杆上，停住了。東側門下仍留著足夠擔架通過的高度。
醫護點的值班室裡出來兩個人，把維修工接了進去。嚴梧從外環通道跑到東側醫護出口，額頭上全是汗，看見擔架已經進去了，才停下腳步，彎著腰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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