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係統給我們一人劃了一半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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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從71:59:59跳到71:59:58。
體育館東西兩側出口上方的箭頭同時反向亮起，原本指向館內的綠色指示燈齊刷刷調轉一百八十度，像兩排被風吹翻的旗幟。陶野正站在東側出口的檢修口旁，他下意識往東邁了一步，頭頂那盞日光燈立刻發出“嗡”的一聲悶響，燈管裡的鎢絲閃了兩下，滅了。
與此同時，西側急救電梯的門緩緩打開，轎廂內的白光灑出來，照亮了莊遙手裡那部對講機。
方既白從看台台階上站起來，往西側走了兩步。他腳剛踩到那條黃黑相間的警戒線，西側走廊的照明燈整排熄滅，機械門的電磁鎖發出“哢嗒”一聲，門扇合攏到隻剩一條縫，又被什麼東西卡住，停在半開的位置。
“別動。”莊遙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帶著體育館空曠的回音，“你倆都別動。”
方既白停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倒計時還在跳動，下方多了一行小字：“驅離另一坐標即可恢複本區。”
他抬頭看向東側。陶野也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他半邊臉。他看完那句話，把手機塞回兜裡，沒說話，也沒往西邊看。
方既白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掌心。他朝西側電梯的方向偏了偏頭，聲音不大：“人走中間，我們別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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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野沒回應，隻是把手裡的棘輪扳手換到了左手。
對講機又響了。嚴梧的聲音帶著風聲，斷斷續續：“西側……外環……維修工壓閥的時候扭了腳腕，走不了路，需要從急救電梯送過去。”
莊遙摁下通話鍵：“哪個位置？”
“西側外環B3閘門，靠水泵房那個檢修井。”嚴梧喘了一口氣，“人我扶住了，左腳踝已經腫了，不敢落地。”
“你把他帶到西側急救電梯門口。”莊遙說完，把對講機別在腰上，轉身往西側通道走去。
陶野從東側檢修口退出，沿體育館北麵的普通外環往西繞。方既白沒進中間交界，轉身穿過南側看台外圈，繞到東側醫護出口的水泥柱旁。兩個人一北一南，腳步聲隔著整片場地。對講機裡先響起陶野一句：“西邊到了。”過了十來秒，方既白也回了一聲：“東邊。”莊遙這才讓嚴梧把傷員送來。方既白順手把舊手機舉在身前，鏡頭對準醫護出口。
方既白退到東側識別線外，背靠著看台邊緣那根水泥柱，把位置讓出來。西側走廊的燈依舊熄滅著，但電梯轎廂裡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麵上拉出一道窄長的亮條。
莊遙走到西側電梯門口時，嚴梧已經扶著那名維修工等在那裡。維修工四十來歲，穿著灰色工裝褲，左腳的勞保鞋已經脫了，腳踝腫得發亮。他靠在牆上，額頭冒著一層細汗，咬著牙沒吭聲。
“從西側電梯進，經過中間交界，送到東側醫護出口。”嚴梧把擔架從牆邊拉過來，展開，動作利落地把維修工扶上去，“東側醫護點的值班室還開著，那邊有冰袋和繃帶。”
莊遙接過擔架把手，點了一下頭。嚴梧轉身沿著普通外環通道往東邊跑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她沒有等人回來接手，推著擔架進了西側急救電梯。維修工仰躺著，沒穿鞋的左腳懸在邊欄內側，每逢轎廂輕晃，腳趾都會條件反射地繃緊。
電梯升到與主場地平齊的一層，門一開，正對著中間交界的消防卷簾。莊遙推著擔架穿過去，頭頂燈管閃了兩下，但沒有熄滅，卷簾門也沒有在她身後落下。她抬頭掃了一眼，腳下沒停。兩名持有者都留在線外，這段十幾米長的通道暫時隻認她和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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