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梧搶進廣播亭按下麥克風：“站內設備故障，暫停進站，改乘地麵線路。”
他衝兩個站務員一招手：“拉隔離帶，隻出不進！”說完便頂著從樓梯湧下的人流趕向連廊西口，把試圖回頭的乘客推向公交站台。
廣播聲壓過腳步，進站口的隔離帶同時繃緊。新增客流被截在外麵，方既白趁空隙再推半米欄杆；嚴梧則守住樓梯口，喊著讓人別停、別回頭。
地下那扇閘一鬆，樓梯口的人群又往前拱。嚴梧被撞得後退半步，抬手將隔離帶舉過一個小孩頭頂；方既白同時把欄腳踹回箭頭照亮的實地。卷簾下最後一雙鞋縮了出去，莊遙這才鬆開一直扣著的通話鍵。
06點40分，最後一批乘客從交界處離開。公交落客區空了，連廊上的紅色箭頭還在閃，但人已經走散。陶野從閘機旁站起時腿一麻，扶住門框才沒坐回去。他把舊扳手塞進工具袋，踢上掉在一旁的鞋。方既白也把方向貼揭下來，隨著最後一輛公交離開站台。
兩人始終沒見麵，中間隔著整座接駁區。
接下來的十七小時，兩塊安全區沿仍在運營的公共交通線路遷移。方既白剛跟著地麵車流踏上站台，身後的綠色箭頭便暗了，下一輛公交的車門卻在前方亮起。莊遙從另一側趕上來，兩人隔著車窗對了一眼，又被關門提示音推著繼續走。陶野那邊，地鐵到站時他靠在門邊沒下，等車門再開，窗外已換成城東的高架陰影。
天黑後，普通站務畫麵忽暗忽亮。方既白追著亮起的檢修燈跨上高架西段，身後那截路隨即沉進黑暗；陶野從隧道出口上到東段，回頭時最後一盞站燈也滅了。兩塊區域就這樣隔著斷口停在同一座高架的兩端。
23點59分50秒。
方既白站在高架檢修連廊西段。這裡廢棄很久，導向欄鏽了，指示燈滅了一半，檢修骨架裸露在外。莊遙站在他身後幾步遠，手裡攥著站務終端，屏幕已經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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