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人！”他喊，“快點，我肩膀今天已經超額了。”
林鷺沿橫通門外側的檢修帶趕到車尾。等門控箱徹底熄燈，她才將它從線槽旁取下，扣進封存箱。她拖著箱子退開，把後門的位置留給那名乘務員。乘務員一手握著應急鎖柄，一手拍向座椅：“別拿行李，抱孩子的先過！”
客車前端開始往後退人。剛才被反向路牌擠回來的人群撞上後排，柏聞聲跳上座椅，扯著嗓子罵：“看我，不看牌！它們今天集體請病假！”
第一批乘客掉頭穿過車廂。先前靠門的老人扶著椅背站起來，膝蓋一軟又坐了回去，衝乘務員擺手：“我慢，讓他們先。”乘務員沒催，隻把他往座椅裡推穩。橫通門門檻比車內低一截，有人被絆得前撲，方既白站在中段連扶兩人，第三個卻把旅行箱橫卡在過道。他抬腳將箱子推到座椅下：“箱子等下一班，人別等。”
車底忽然刮過一陣長響，頂燈一排排熄到車尾。黑暗壓下來，人群本能地停住，後麵的人卻還在往前。柏聞聲抄起那塊已經失去定位釘的應急牌，反手拍在行李架上：“都抬頭！看這塊沒用的，別踩前麵的人！”
維護員的手電從橫通門外照進來。光柱剛好落在牌麵上，亂掉的隊伍總算重新分成一列。
前方隔離門完全落地，撞擊聲從車頭壓過來。幾乎同時，固定伸縮軌的卡鉗向外滑了半寸。陶野用膝蓋頂住支架，手背青筋繃起；唐礪抄起另一隻普通止滑楔塞到卡鉗底下，沒說話，隻用斧柄重重敲實。
莊遙的監控畫麵仍被水霧割得時明時暗。她看不見橫通道儘頭，隻看見普通攝像頭裡的乘客一批批離開車廂。有人在頻道裡問東口還能不能開，她沒有替現場猜：“別開。跟著手電走。”
柏聞聲守在車頭，方既白卡在中段，唐礪和林鷺壓著車尾。每少一排人，客車的晃動就輕一點；每輕一點，掛在兩車之間的軌道又像要把它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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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先前靠門的老人。他走到橫通門前，腳下一軟，一隻鞋掉在過道上。他彎腰想撿，後門外忽然傳來鋼槽扭動的尖響。
方既白撿起鞋塞進他懷裡：“贈品拿好，別退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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