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長孫皇後出麵求情，陸淵：看在丈母娘的麵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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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的等離子光刃嗡嗡作響。
離長孫皇後的鼻尖隻有三寸。
高溫把她額前散落的一縷頭發燎卷了，發出一股難聞的焦糊味。
她沒有躲。
雙手死死抱住陸淵那隻黑金色的金屬戰靴。
手指摳進裝甲拚縫裡。
用力太大，養尊處優的指甲生生折斷了兩根。
血絲滲出來，混在戰靴上的黑泥裡。
“別殺他……”
長孫皇後仰著臉。
泥水和脂粉糊了一臉，眼淚衝出兩道溝壑。
她嗓子徹底啞了，像是在吞沙子。
“他糊塗，他鬼迷心竅。”
“求求你，留他一條命。”
泥地裡。
李世民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發妻光著沾血的腳，跪在別人的戰靴底下替他乞命。
大唐天子的臉皮一陣抽搐。
漲成了紫紅色。
他咬緊後槽牙，牙齦生生擠出了血。
“觀音婢……別求他！”
李世民的嗓音像破鑼。
他想爬起來去拉長孫皇後，雙手剛撐住泥地。
三道紅色的瞄準激光瞬間打在他的手背上。
皮膚傳來一陣刺痛。
他僵在原地，再也起不來。
陸淵沒動。
光刃被強磁場約束在掌心，沒有往下劈。
他低著頭，看著腳下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
這女人是大唐的皇後。
是李婉的親娘。
當年李婉剛到仙島的時候，晚上做夢還會哭著喊母後。
陸淵知道長孫皇後在妻子心裡的分量。
他沒有急著動手。
他得看老婆的態度。
淡藍色的能量屏障後頭。
軍綠色帳篷的門簾被重新掀開。
李婉站在光影裡。
她看著跪在泥水裡的母親，看著那雙被碎石割得鮮血淋漓的羅襪。
手指猛地攥緊。
骨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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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李婉喃喃地喊了一聲。
她快步走出來，穿過能量屏障。
赤著的雙腳踩在冰涼的泥水裡，泥漿濺上了她素白的單衣下擺。
她走到陸淵身邊。
看著長孫皇後那張慘白的臉。
“他下旨把我綁去突厥大營。”
李婉咬著嘴唇。
“他連我這個女兒都不要了，你還替他求什麼命？”
長孫皇後聽到女兒的聲音，渾身一顫。
她鬆開陸淵的戰靴，轉過身去抓李婉的裙角。
“娘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娘替他給你磕頭。”
說著，她把頭重重磕在爛泥裡。
泥水飛濺。
她抬起頭，額頭上青紫了一大塊，還沾著半根枯草。
“可他終究是你親爹啊。”
長孫皇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要是今天死在這兒，大唐就真散了。天下大亂，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娘求你，就當還了他當年生你的恩情。”
“留他一條賤命吧。”
李婉閉上眼睛。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對大唐沒感情，對李世民更是死心。
但她見不得長孫皇後這副低到塵埃裡的模樣。
那是在深宮裡，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
是教她寫字、給她熬藥的娘親。
李婉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伸出手，拉住了陸淵披風的邊緣。
手指涼得像冰塊。
陸淵轉過頭。
兩人視線撞在一起。
李婉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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