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照片裡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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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的號碼，龍之介盯了兩秒。妃英理事務所轉來的。
他回撥。響了三聲，接通的是一個女聲，沙啞的，像哭過一整夜。
“……請問是鳴海先生嗎。我姓九十九。”
“九十九女士。”龍之介說，“您找妃律師？”
“是。妃律師今天下午有庭，讓我先跟您談。”女聲頓了頓，“我先生上周在家裡的書房，警方說是自殺。可是我先生不可能自殺。”
龍之介拿筆的手停了一下。
“他一個月前就在準備文乃的生日禮物，”女聲說，“親手包的，就在書房抽屜裡。明天是文乃的生日，他說要親手送。”
“……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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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龍之介在備忘錄上寫了幾行字。
九十九元康。知名魔術師。書房。
一個魔術師，服毒死在自己的書房。密室。電話線被拔。警方結案是自殺。
可他一個月前就在給女兒備禮物。
這種人不會選在女兒生日前一天，吞下烏頭堿。
「逆轉裁判係統」
「人物檔案 · 九十九元康 / 七惠 / 文乃 / 真田一三 / 三好麻子 / 百地裕士」
「核心物證：撲克牌粘合黑桃A+J、筆記密碼。」
龍之介把備忘錄合上。
有些事，柯南會比他先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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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毛利偵探事務所。
七惠坐在沙發上，圍巾還沒解。她四十二歲，眼下兩道青。
妃英理出庭前留了張便條。「九十九七惠女士，元康遺孀。烏頭堿案，疑點多。你接待。」
龍之介在對麵坐下。
“七惠女士，我陪您去元康先生家一趟。”
七惠點頭。“書房在二樓，門反鎖，窗從裡麵扣死。我先生就坐在書桌前。”
柯南從走廊探出頭。
“我也去！”
“柯南，寄住在我家的孩子。”蘭在後麵說。
七惠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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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家，米花町二丁目獨棟洋房。
進門時，客廳沙發上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七惠低聲說，那是元康的三個弟子。
龍之介沒停步。眼角掃過那個短發女人的手。
指甲修得很短。像是常做細活的人。
書房在二樓。封條剛揭，兩個警官在門外。
龍之介出示實習律師證，七惠簽了字。
房間不大。紅木書桌，靠牆一台電話。
抽屜半開。裡麵是一個緞帶包的方形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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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文乃的禮物，”七惠說，“他一個月前就包好了。”
“警方說是烏頭堿，”門外的警官探進頭，“一種讓神經中樞麻痹的毒藥。”
“用安眠藥呢？”龍之介問。
“驗過了，沒有。體內也沒有被捆綁的痕跡。鎖都鎖得好好的，沒有外人進來。”
七惠這才開口，聲音很輕。
“我先生從來不用安眠藥。他睡前喝一杯溫牛奶，比什麼藥都管用。”
龍之介沒接話。
他的目光落回桌麵。
電話機擺在桌角。電話線被拔了。紅色的重撥鍵上，壓著兩張黏在一起的撲克牌。
黑桃A 跟 黑桃J。背麵用透明膠帶，黏得嚴絲合縫。
柯南蹲到書桌邊。
“叔叔，”他抬頭看七惠，“這是先生的牌嗎？”
“是。黑桃A 是他的幸運牌。”
“為什麼黏在一起？”
七惠遲疑了一下。
“……為了見您，我才把它黏回原狀。”
柯南抬起頭。“您來的時候，這兩張牌就是黏在一起的？”
七惠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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