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會聽嗎？”
“不會。但我要說。”
她站起來，拉開車門。營地的夜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周強。”
“嗯。”
“謝謝你陪了我一會兒。”
“不客氣。”
她下了車，走了。粉色房車的燈亮了，又滅了。
第二天，小藝出去了。
穿著那條白色的連衣裙，化了妝，嘴唇紅得像血。
臉上那塊青紫還沒完全消，她用粉底蓋了又蓋，遮不住。但她沒遮了，就這樣出去了。
花姐看到她的背影，歎了口氣。“這姑娘，又要去挨打了。”
“不一定。”大爺說。
“怎麼不一定？”
“打她的那個人，不會再打她了。
打過一次，就知道了。
知道打了會疼，疼了會走，走了就回不來了。
他不想讓她走，就不會再打了。”
下午，小藝回來了。
走進營地的時候，沒哭，沒笑，臉上沒有表情。
白色連衣裙上有褶子，像是坐了很久。她走到我的車旁邊，敲了敲車窗。
“周強。”
“嗯。”
“他哭了。”
“你呢？”
“我沒哭。”
“說了什麼？”
“說了該說的。我說你不是東西，你不能打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說他知道錯了。我說知道錯了就行，但我不原諒你。
他說那我等你。我說你不用等我。我不會回去了。”
她看著我，眼睛裡有光，不是淚光，是那種——“我做到了”的光。
“周強，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
她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假笑，是真的笑了。
牙齒露出來，眼睛彎成月牙。
“周強，你車上有熱水嗎？”
“有。”
“我洗個澡。”
她上了車，脫了衛衣，蓮花紋身在肩胛骨上綻放。水聲響了。
那天晚上，小藝直播了。
臉上的傷沒遮，粉底沒打。她對著鏡頭說：“家人們，今天跟你們說個事兒。
我榜一大哥離婚了。他說為了我。
我去見了他。他哭了，我沒哭。我跟他說，你不是東西，你不能打我。
他說他知道錯了。我說我不原諒你。他說他等我。我說你不用等我。”
彈幕在刷，屏幕上的光打在她臉上，照得那塊青紫更明顯了。
“家人們，從今天起，我沒有榜一大哥了。隻有我自己。”
她拿起吉他，唱了一首歌。跑調，但好聽。這次不是《世上隻有媽媽好》，不是《沒那麼簡單》，是一首沒聽過的歌。
“我叫小藝，我今年二十四歲。我從東北來，我要去西藏。
我在路上丟了東西，我想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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