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軍中軍大帳之內，氣氛肅穆。
陳默端坐於主位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平靜地看著被兩名親衛押進來的廣信府參將劉泉。
此刻的劉泉，身上的參將官服皺巴巴的，頭上的官帽也歪到了一邊，一張胖臉煞白，毫無血色，兩腿抖得跟篩糠似的，一進大帳就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罪……罪將劉泉，叩見……叩見大元帥！”他連頭都不敢擡，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磕頭如搗蒜，砰砰作響。
帳內，張虎、王大鎚等一眾將領分列兩側，看著劉泉這副熊樣，臉上都露出不加掩飾的鄙夷。
“就這麼個軟骨頭，也配當將軍？”王大鎚是個直性子，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
張虎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多嘴，但心裡想的也差不多。這種貨色，別說打了，就是看一眼都嫌髒了自家兵刃。
陳默沒有理會眾將的反應，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劉泉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物品。
“劉泉。”陳默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帳的每一個角落。
“罪將在！罪將在！”劉泉渾身一個激靈，頭埋得更低了。
“擡起頭來。”
劉泉聞言，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擡起頭，那張肥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哀求，根本不敢與陳默對視。
“我記得你。”陳默淡淡地說道，“上次在福建邊境，與耿精忠一戰，你也在場吧？”
聽到這話，劉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
他本以為自己隻是個無名小卒，對方哪裡會記得，沒想到……
“元帥……元帥饒命啊！”劉泉嚎啕大哭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那次……那次罪將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罪將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童，求元帥開恩，饒了罪將這條狗命吧！”
他一邊哭嚎，一邊瘋狂磕頭，沒幾下額頭就一片青紫，滲出了血絲。
帳內眾將看得直皺眉頭，這張虎更是覺得有些噁心，上前一步就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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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這種貪生怕死之輩，留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一刀砍了，也算為我軍祭旗！”
“是啊主公，殺了他，正好震懾一下江西的其他清軍將領！”王大鎚也跟著附和。
陳默擡了擡手，製止了他們。
他心裡清楚得很，殺了劉泉，簡單，痛快，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但一個死人，價值也就到此為止了。可一個活著的、膽小如鼠、又身居高位的清軍將領，用好了，可比殺一萬個普通士兵都有用。
“劉泉。”陳默再次開口。
“罪將在！”劉泉的哭聲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想活命嗎？”
“想！想！做夢都想！”劉泉毫不猶豫地回答，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很好。”陳默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我可以不殺你，不僅不殺你，我還可以放你回去。”
“啊？”劉泉猛地擡起頭，一臉的不可思議。帳內的其他將領也都愣住了，麵麵相覷，不明白主公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主公，這……”張虎急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他不是虎，頂多算條狗。”
陳默擺了擺手，示意張虎稍安勿躁，他繼續看著劉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放你回去，讓你繼續當你的參將，甚至以後還能讓你升官發財，總兵、提督，也不是不可能。”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劉泉的腦子裡炸開。他徹底懵了，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他一時間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殺自己就算天大的恩賜了，還要放自己回去，給自己升官發財？這是什麼道理？
他獃獃地看著陳默，結結巴巴地問：“元……元帥……您……您有什麼條件？”
他不是傻子，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開出這麼誘人的條件，所圖必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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