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耐性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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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了一瞬，居然沒再趕她。
冰層又往他們跟前收縮了一截，"哢嚓哢嚓"的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近。
傅蘊把臉埋在他肩窩裡不敢看，渾身抖得像篩糠。
完了，她心想，沒想到自己最後是這麼死的，凍成一塊冰雕，連全屍都不算。
她忍不住嗚咽出聲，暗罵老天爺：天殺的！我是和你有殺父之仇，還是有奪妻之恨，給我來這一出？
她摟緊那個男人的脖子，等著最後死亡的來臨。
也不知過了多久。
大約幾秒，也可能是十幾秒。
她忽然覺得周圍的冷氣鬆了一點。
攥著他衣領的手指，居然能感覺到一點溫度了。
傅蘊先慢慢睜開一隻眼，然後又睜開另一隻眼........發現她居然還活著。
淚眼朦朧中，她看見地板上有一團火。
她眨了眨眼睛，仔細看了看，確實是火。
那男人把她的被褥點了。
羽絨被和碎花枕套被窩成一堆，火苗從麵料上舔起來，劈啪作響。
鵝黃色的被麵在火光中卷曲發黑，冒著刺鼻的煙，但熱量從那團火裡湧出來，在冰封的艙室裡撕開了一小塊暖區。
白凍停了。
在火堆周圍一米處停了下來，冰晶往前拱一厘米就化一層水，再往前就"滋"地縮回去。
一堵灰白色的冰牆把整個飛行器內部包圍起來，隻給他們留了火堆周圍這一小塊。
死裡逃生，傅蘊忍不住又哭出了聲，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
男人的嗓音從她脖頸處傳來，又啞又冷："哭夠沒有？"
傅蘊抽噎著沒答話。
"還不下來？"
傅蘊沒動。
她怕。
腿還是軟的，手指還在抖。
她收緊摟著他脖子的手臂，"先等等.......我腿軟......."
他又扯了她一下，沒扯下來。
身上掛著一個哭得抽抽噎噎的女人，他又沉默了兩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轉身。
傅蘊掛在他身上，被他帶著在艙室裡來回走動。
他又翻出幾條舊毯子，還有一卷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獸皮，扔進火堆。
火勢大了些，冰層在他們身後緩緩退讓，不過退得很慢。
接著他走到左側艙壁，彎腰拉開一個不起眼的暗格，從裡麵摸出一樣東西。
一塊拳頭大的紅色晶石，在昏暗的光線裡微微發光，像是內部有液態的光在流動。
他拿在手裡，頓了一下，很短暫，傅蘊掛在他脖子上，離得近，能感受到他有一瞬間的猶豫。
不過，沒猶豫太久。
兩步走回操作台，在台麵下摸索了一下，掀起一塊蓋板，露出一個凹槽。
他把紅色晶石按了進去。
緊接著，"嗡"的一聲悶響從機身底部傳來。
燈帶一顆接一顆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鋪滿整個艙室。
操控麵板上的指示燈逐排亮起，藍的、綠的、白的，像一排蘇醒的眼睛。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通風口湧出來，打在傅蘊凍僵的腳踝上。
飛行器啟動了。
艙壁上的冰層開始融化，舷窗外的白凍一點一點褪去，露出外麵灰白的世界——森林還在凍著，隻是飛行器內部，溫度已經開始回升。
"還不下來？"男人又問了一遍。
傅蘊吸了吸鼻子，乾笑兩聲，這才從他身上滑了下來，腳踩在濕漉漉的地板上，腿還是軟的，扶著操作台才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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