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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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沒馬上說話。
他抽完一支煙，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才開口：“崔師傅，咱們都是實在人，不說虛的。國明這小夥子，我挑不出毛病。大學生，老師，家裡還有買賣，說實話，是我們家小珍高攀了。”
“爸！”李小珍急了。
“我說的是實話。”李父擺擺手，“我們家就這個條件。我一個月四十二塊工資，她媽糊紙盒一個月掙十幾塊。小珍下麵還有個弟弟，在讀高中。嫁妝……我們拿不出什麼像樣的。”
這話說得實在，也心酸。
崔國明連忙說：“叔叔，您這話見外了。我娶的是小珍這個人，不是嫁妝。我們家什麼都不缺，就缺個像小珍這樣的好媳婦。”
李母眼圈紅了，拉著女兒的手：“小珍跟了你，我們放心。”
李父看著崔國明，看了很久，終於點頭：“行。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李小珍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又哭又笑。
接下來商量婚期。
翻黃曆，選日子。
最後定在明年五一，春暖花開，日子也好。
“就是……”李母有些猶豫，“國明現在住店裡，小珍過去，住哪？”
這確實是個問題。
鼎慶樓後院有幾間房，但畢竟不是正經住處。
崔大年開口：“這個我想過了。我在機械廠家屬院還有套老房子，兩室一廳。本來就是留給國明結婚用的，一直空著。簡單收拾一下，做新房正好。”
“那太好了！”李母喜出望外。
事情談妥，氣氛輕鬆了。
李母張羅做飯，崔國明要幫忙，被李小珍拉住了：“你是客人，坐著。”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還客人。”崔國明笑。
午飯很豐盛。
李母使出了看家本領：紅燒肉、糖醋魚、炒雞蛋、拌黃瓜，還有一大盆白菜豬肉燉粉條。雖然比不上鼎慶樓的精致，但滿是家的味道。
吃飯時，李父問了崔國明很多事：學校的工作、鼎慶樓的經營、將來的打算。
崔國明一一回答，條理清晰。
李父越聽越滿意，到最後，主動給崔國明倒了杯酒：“國明，小珍就交給你了。這孩子實誠，沒什麼心眼，你多擔待。”
“叔叔放心，我會對她好。”
杯酒下肚，親事就算正式定下了。
飯後，崔大年先回去了。
崔國明留下，陪李小珍收拾碗筷。
兩人在狹窄的廚房裡，肩挨著肩，水流聲嘩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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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沒想到……”李小珍小聲說，“這麼快。”
“快嗎？”崔國明側頭看她，“我覺得太慢了。恨不得明天就娶你。”
“瞎說。”李小珍臉又紅了，但嘴角是上揚的。
收拾完，李小珍送崔國明下樓。
在樓道拐角，崔國明拉住她，從兜裡掏出個小盒子。
“給你。”
“什麼？”
“打開看看。”
李小珍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對銀耳環。
很簡單，就是兩個小圓環，但打磨得光亮。
“喜歡嗎？”
“喜歡。”李小珍眼睛又濕了，“你什麼時候買的？”
“去省城那次。”崔國明說，“那時候就想，等提親時送給你。”
他幫她把耳環戴上。
銀色的圓環襯著她白皙的耳垂，很好看。
“真好看。”他說。
李小珍抬頭看他，鼓足勇氣，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轉身跑上樓了。
崔國明摸著被親的地方，站在樓道裡笑了很久。
隔天，輪到李小珍上門，崔國明去接她。
她特意換了身新衣服，頭發梳得整齊，拎著兩盒糕點。
“緊張嗎？”崔國明問。
“緊張。”李小珍老實說，“怕你媽不喜歡我。”
“怎麼可能。我媽肯定喜歡你，你這麼能乾。”
到了崔家，崔大年夫妻倆已經等在門口。
見了李小珍，笑容滿麵：“小珍來了，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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