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開始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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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林雪，已經中午了。
原定的郊遊泡湯了，但崔國明心情不差，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回家路上，二胖還惦記著堆雪人：“老舅，咱們在院裡堆雪人行不？”
“行，回家就堆。”
同一時間，悅賓樓後廚。
廚師李建勇正在切菜，徒弟墩子湊過來，小聲說：“師傅，昨兒個……有人找我。”
“誰啊？”
“大富豪歌舞廳的馬老板。”墩子壓低聲音，“他說，讓我過去乾，工資給現在兩倍。還說……還能學調酒，以後當調酒師。”
李師傅手裡的刀停了：“你咋說？”
“我沒答應。”墩子趕緊說，“但他說……讓我想想，想好了隨時找他。”
李師傅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墩子，我跟你說，馬大富那人，不地道。他那歌舞廳是啥地方？烏煙瘴氣的。你去那兒，能學啥好？”
“我知道，師傅。”墩子低下頭，“就是……兩倍工資呢。”
“錢多錢少，得有命花。”李師傅歎口氣，“你自己琢磨吧。但我告訴你，崔老板待咱們不薄。你走了，對得起他嗎？”
墩子不說話了。
這一幕，被來後廚取東西的呂軍聽見了。
他不動聲色，取了東西就走，上樓找川子。
“大富豪開始挖人了。”呂軍說，“找的墩子。”
川子正在算賬，聞言抬頭：“墩子？後廚配菜那個？”
“嗯。開兩倍工資。”
“媽的，馬大富這老小子。”川子把筆一扔，“正麵不敢碰，開始使陰招了。”
“要不要告訴國明？”
“先別。”川子想了想，“國明今天帶小珍出去玩了，別掃他興。這事兒，咱們先盯著。”
下午，崔國明在院裡陪二胖堆雪人。
雪人堆得歪歪扭扭，但二胖開心，圍著又唱又跳。
李小珍在屋裡休息，崔國明進去時，她正看著窗外發呆。
“想啥呢？”他問。
“想那個林同誌。”李小珍說，“她一個人開車來考察，也挺不容易的。”
“省設計院的，可能是修路的工程師。”崔國明說，“看她包紮那利索勁兒，像是常跑野外的。”
正說著，院裡傳來喊聲：“崔老師在家嗎？”
是劉小軍的聲音。
崔國明推門出去。
劉小軍站在門口，穿著件舊棉襖，臉凍得通紅，手裡拎著個布袋子。
“小軍？咋來了？進來坐。”
劉小軍沒進屋，就站在院裡，低著頭：“崔老師，我……我去不了省城了。”
“咋了？不是說好了，送你去天文班嗎？”
“我奶病了。”劉小軍聲音帶著哭腔，“昨晚上發燒，今天起不來炕。我得在家照顧她。”
崔國明心裡一沉：“你爸知道不？”
“給他單位打電話了，他說……他說忙，回不來。”劉小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崔老師，我奶就我一個親人。我不能丟下她。”
崔國明拍拍他肩：“別急，我跟你去看看。”
他讓李小珍在家看著二胖，自己跟著劉小軍去了他家。
劉小軍家住在城西一片平房區，兩間小屋，燒著煤爐，但屋裡還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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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上躺著個老太太，蓋著厚被子，臉色蠟黃，咳嗽得厲害。
崔國明摸了摸她額頭，有些燙手。
“得去醫院。”他說。
“不去……醫院貴……”老太太擺手，“我挺挺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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