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定規:軍法立威與趙匡胤的嶄露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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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愛能、何徽的歸來,將柴榮推到了抉擇的關鍵節點,張永德的話,雖道出了五代亂世的軍伍常態,卻也讓柴榮徹底看清了一個事實:若想讓後周擺脫亂世的桎梏,若想削平四海、一統天下,便不能再循規蹈矩,必須立下鐵一般的軍法,否則縱有百萬雄兵,也不過是一盤散沙,難成大事。張永德深知柴榮的心思,在他猶豫之際,再次進言,字字鏗鏘:“陛下若隻想守著後周的一隅之地,苟安現狀,便可以饒過二人,可陛下若想掃平割據、一統華夏,便必須嚴明軍法,否則軍將不服,士卒不敬,日後再難用兵。”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點醒了深陷糾結的柴榮。他心中的怒火與決心,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振臂而起,將案上的枕頭狠狠砸在地上,定下了最終的決斷:將樊愛能、何徽,以及二人麾下軍使以上的七十餘名將領,儘數就地斬首。縱使這些人過往有戰功在身,也一概赦免,柴榮要以這些人的鮮血,立後周的軍法,樹自己的帝王威嚴。刀光落下,七十餘顆人頭落地,軍營之中,一片寂靜,所有的將領與士兵,都看清了這位年輕皇帝的決心——在他的麾下,臨陣脫逃者,死,不忠不義者,死。
這是五代以來,第一次有帝王為了軍紀,斬殺臨陣脫逃的大將,柴榮以鐵腕手段,打破了亂世的潛規則,也徹底扭轉了後周軍隊軍心渙散的局麵。從此,後周的軍營之中,軍紀嚴明,令行禁止,將士們皆知,這位柴姓皇帝,雖無郭氏血脈,卻有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無人再敢心存僥幸,臨陣退縮。高平一戰,柴榮不僅擊退了北漢的大軍,更以血的代價,為後周打造出了一支軍紀嚴明的軍隊,而這,便是他日後一統天下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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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除敗將之後,柴榮心中尚有一樁要事——吐故之後,更要納新,他要提拔那些在高平之戰中挺身而出的有功之臣,而張永德,早已為他舉薦了一人,便是在亂軍之中力挽狂瀾的趙匡胤。張永德向柴榮詳細稟明了高平之戰的細節,直言若非趙匡胤臨危不亂,獻策破局,聯合自己分兵反擊,後周恐難有此大勝,趙匡胤雖隻是一名年輕的下級軍官,卻有勇有謀,堪當大任。柴榮本就對趙匡胤的表現看在眼裡,記在心中,經張永德舉薦,當即下旨,對趙匡胤重賞並破格提拔。
據《宋史》記載,高平之戰,乃是宋太祖趙匡胤肇基之始。經此一役,趙匡胤從柴榮身邊一名默默無聞的親隨軍官,一躍成為後周軍中的新晉將領,深得柴榮的信任與器重,成了後周世宗的心腹愛將。彼時的趙匡胤,不過二十多歲,卻在亂世的戰場上展現出了超越年齡的冷靜與謀略,他的嶄露頭角,並非偶然,而是自身能力的必然體現,而高平之戰的機遇,更是讓他的才能,有了施展的舞台,也為他日後的人生,埋下了改寫曆史的伏筆。
軍法立威,能臣提拔,後周軍隊經此一番整頓,已然脫胎換骨,而柴榮並未停下腳步,高平之戰的餘威尚在,他便決意乘勝追擊,直搗北漢都城晉陽,徹底解決北漢這個心腹大患。顯德元年四月中旬,後周前鋒天雄軍節度使符彥卿率軍先期抵達晉陽城下,將這座北漢都城圍得水泄不通,五月三日,柴榮親率大軍趕到,晉陽之戰,正式打響。從高平之戰結束到晉陽被圍,不過兩月時間,柴榮不給劉崇絲毫喘息之機,這份雷厲風行,讓北漢上下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彼時的劉崇,經高平一敗,早已心力交瘁,聽聞柴榮親率大軍兵臨城下,更是嚇得六神無主,竟想出了一個荒唐的辦法——將皇位傳給自己的兒子劉承鈞,將所有的國防事務儘數移交,自己則躲在後宮之中,企圖以此逃避柴榮的兵鋒。他天真地以為,自己退位讓賢,柴榮便會念及舊情,就此退兵,卻不知柴榮的目標,本就是徹底消滅北漢,一統北方。慌亂之下,劉崇也未忘最後的救命稻草,他修書一封,快馬送往契丹,向自己的契丹叔叔耶律述律求救,信中滿是謙卑,追憶親情,許諾厚報,核心隻有四個字:快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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