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法令教化。人們聽到朝廷的命令下達,就用自己的學說加以議論,在朝廷上心裡反對,出了朝廷就街頭巷尾議論紛紛,靠誇耀君主來博取名望,靠標新立異來顯示自己高明,帶領下層百姓製造誹謗。
這樣的情況如果不禁止,君主的威勢就會下降,下麵的朋黨就會形成。禁止這些行為才對國家有利!我請求陛下:史官所收藏的史書,除了秦國的史書,全部燒掉;除了博士官掌管的書籍,天下百姓有私藏《詩經》《尚書》和諸子百家著作的,都交給當地官員統一燒掉。
有敢兩個人私下談論《詩經》《尚書》的,處以死刑,在鬨市執行並示眾;用古代的製度非議當今朝政的,滅族;官吏知情不報的,和犯人同罪。命令下達三十天後,還不燒掉私藏書籍的,在臉上刺字,罰做苦役。
不需要燒掉的書籍,是醫藥、占卜、種植的書。如果有人想學習法令,就拜朝廷的官吏為師。”秦始皇下製書說:“可以。”
魏國人陳餘對孔鮒說:“秦朝將要毀掉先王的典籍,而你是收藏書籍的大家,處境很危險啊!”孔鮒說:“我所學的都是無用的學問,了解我的隻有朋友。秦朝不是我的朋友,我又有什麼危險!我會把書藏起來,等待有人來求取;等他們來求取的時候,就不會有禍患了。”
三十五年(己醜,公元前212年)
秦始皇派蒙恬修築直道,從九原郡直達雲陽郡,開山填穀,全程一千八百裡,修了好幾年都沒有完工。
秦始皇認為鹹陽的人口太多,而先王留下的宮殿太小,於是下令在渭水南岸的上林苑中營建朝宮。先修建前殿阿房宮,宮殿東西長五百步,南北寬五十丈,宮殿上麵可以坐一萬人,下麵可以豎立五丈高的旗幟。
宮殿四周架設閣道,從殿下一直通到南山,把南山的山頂作為宮殿的門闕。又修建複道,從阿房宮渡過渭水,連接鹹陽,以此象征天上的閣道星橫渡銀河,抵達營室星。
秦始皇征發七十多萬受過宮刑和其他徒刑的犯人,分別去修建阿房宮和驪山的秦始皇陵。開采北山的石料,運送蜀地、楚地的木材,都源源不斷地送到鹹陽;關中地區修建了三百座宮殿,關外地區修建了四百多座。
於是,秦始皇下令在東海邊的朐縣境內立碑,作為秦國的東門。又遷移三萬戶百姓到驪邑,五萬戶百姓到雲陽,免除他們十年的賦稅和徭役。
盧生勸說秦始皇:“方術上講:君主應當經常秘密出行,躲避惡鬼。惡鬼避開了,真人就會到來。希望陛下居住的宮殿,不要讓外人知道,這樣長生不老的仙藥,大概就能得到了。”
秦始皇說:“我十分仰慕真人。”於是從此自稱“真人”,不再稱“朕”。他還下令,將鹹陽附近二百裡內的二百七十座宮觀,用複道、甬道互相連接,裡麵都擺滿帷帳、鐘鼓、美女,每個宮觀的人員都按部署登記,不得隨意移動。
秦始皇巡行到某個宮觀,有人敢說出他的所在之處,就處以死刑。有一次,秦始皇到梁山宮,從山上望見丞相的車馬隨從眾多,心裡很不高興。宮中有人把這件事告訴了丞相,丞相之後就減少了車馬隨從。
秦始皇大怒說:“這一定是宮中有人泄露了我的話!”於是下令審問當時在身邊的人,沒有人承認,秦始皇便下令將當時在場的人全部殺掉。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知道秦始皇的行蹤,大臣們要接受皇帝的決策指令,都在鹹陽宮等候。
侯生、盧生在一起議論、譏諷秦始皇,隨後便逃走了。秦始皇聽說後大怒:“盧生等人,我尊重他們,賞賜優厚,現在竟敢誹謗我!這些在鹹陽的儒生,我派人去查問,發現有人製造妖言,蠱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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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秦始皇派禦史將儒生全部逮捕審訊。儒生們互相告發,秦始皇親自判決觸犯禁令的四百六十多人,將他們全部在鹹陽活埋,讓天下人都知道這件事,以此懲戒後人;還增派更多的儒生流放到邊境戍守。
秦始皇的長子扶蘇勸諫說:“這些儒生都誦讀、效法孔子的學說,現在皇上用嚴酷的刑罰懲處他們,我擔心天下會因此不安定。”秦始皇大怒,派扶蘇前往上郡,監督蒙恬的軍隊。
三十六年(庚寅,公元前2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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