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陳勝、後有項梁都失敗了,不如改派一位忠厚長者,秉持道義西進,告諭秦地的父老兄弟。秦地的父老兄弟被他們的君主害苦了,如果真能得到一位長者前去,不施行暴虐,應該能攻下關中。項羽不能派,隻有沛公劉邦一向寬厚大度,可以派遣。”
懷王於是沒有答應項羽,而派沛公劉邦向西攻取土地,收編陳勝、項梁的散兵,去攻打秦軍。
沛公劉邦從碭縣出發,到達陽城和杠裡,攻打秦軍的營壘,擊敗了其中兩支軍隊。
三年(甲午,公元前207年)
冬季十月,齊將田都背叛了田榮,率領軍隊協助楚軍救援趙國。
沛公劉邦在成武擊敗了東郡郡尉的軍隊。
宋義率領軍隊行軍到達安陽,停留了四十六天不前進。項羽說:“秦軍圍困趙軍,形勢十分緊急,應該趕快領兵渡過漳河;楚軍從外麵攻擊,趙軍在裡麵接應,一定能打敗秦軍!”
宋義說:“不對。叮咬牛的牛虻,它的目標不是消滅牛身上的蟣虱。現在秦軍攻打趙軍,如果秦軍戰勝,軍隊就會疲憊,我們可以趁其疲憊發起進攻;如果秦軍戰敗,我們就可以大張旗鼓地向西進軍,一定能攻克關中,滅亡秦朝。
所以不如先讓秦、趙兩軍相互爭鬥。身披堅甲,手持利刃,衝鋒陷陣,我宋義不如你;但運籌帷幄,策劃謀略,你不如我宋義。”
於是下令軍中說:“有凶猛如虎,狠戾如羊,貪婪如狼,倔強而不聽從命令的士兵,一律斬首!”接著派他的兒子宋襄去齊國做丞相,親自送他到無鹽,擺酒設宴,大會賓客。
當時天寒大雨,士兵們又冷又餓。項羽說:“大家正應該合力攻打秦軍,卻長久停留不前進。今年收成不好,百姓貧困,士兵們隻能吃一半豆子一半雜糧的飯,軍中沒有存糧,他還要飲酒大會賓客;
不領兵渡過漳河,去趙國獲取糧食,與趙國合力攻打秦軍,卻說‘趁其疲憊進攻’。以秦軍的強大,攻打新建立的趙國,勢必能攻下。趙國被攻下後,秦軍會更加強大,有什麼疲憊可以利用!
況且我們楚軍剛剛打了敗仗,懷王坐不安席,把國內的全部兵力都交給了將軍,國家的安危,在此一舉。現在他不體恤士兵,卻徇私謀利,不是能安定國家的忠臣!”
十一月,項羽早晨去上將軍宋義的營帳中,就在帳中砍下了宋義的頭,出來後下令軍中說:“宋義與齊國合謀反叛楚國,楚王密令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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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將領們都畏懼屈服,沒有人敢表示異議,都說:“首先擁立楚王的,是將軍您的家族,現在將軍誅殺了叛亂的人,理所應當。”於是共同推立項羽為代理上將軍。
項羽派人去追殺宋義的兒子宋襄,追到齊國,殺了他;派桓楚向楚懷王報告情況,懷王於是任命項羽為上將軍。
十二月,沛公劉邦領兵到達栗縣,遇到剛武侯,奪取了他的軍隊四千多人,將其與自己的軍隊合並;又與魏將皇欣、武滿的軍隊聯合,攻打秦軍,擊敗了秦軍。
已故齊王田建的孫子田安攻下濟北,率領軍隊跟隨項羽救援趙國。
章邯修築甬道連接到黃河,給王離運送糧草和軍餉。王離兵多糧足,加緊攻打巨鹿城。巨鹿城中糧食吃完,兵力單薄,張耳多次派人去召陳餘前來救援。
陳餘估計自己的兵力不足,敵不過秦軍,不敢前進。過了幾個月,張耳大怒,怨恨陳餘,派張黶、陳澤去責備陳餘說:“當初我和你結為生死之交,現在趙王和我早晚就要死了,而你擁兵數萬,不肯前來救援,那同生共死的交情在哪裡!如果信守盟約,為什麼不衝向秦軍,和我們一同戰死,況且還有十分之一二保全性命的可能。”
陳餘說:“我估計前去救援,終究救不了趙國,隻會白白地喪失全軍。況且我之所以不和大家一起死,是想為趙王、張君向秦軍報仇。現在如果一定要一起死,好比把肉扔給餓虎,有什麼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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