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一怒之下殺死了康居王的女兒以及貴族、百姓數百人,有的被肢解後扔進都賴水裡。
他征發百姓修築城池,每天有五百人勞作,用了兩年才完工。又派使者責令闔蘇、大宛等國年年進貢,這些國家不敢不進貢。
漢朝派了三批使者到康居,求取穀吉等人的遺體,郅支單於卻欺辱使者,不肯遵從詔令;反而通過西域都護上書,說“我居住在這裡處境困厄,願意歸附強大的漢朝,派兒子入朝侍奉”。他的驕橫傲慢到了這種地步。
陳湯為人沉著勇敢,深謀遠慮,富有策略,喜歡建立奇功,他與甘延壽商議說:“夷狄畏懼服從強大的部族,這是他們的天性。西域本來屬於匈奴,如今郅支單於威名遠揚,侵犯烏孫、大宛,還常為康居出謀劃策,想降服這兩個國家。
如果郅支單於得到這兩個國家,幾年之內,西域各國就會陷入危險。況且他為人剽悍,喜好征戰,屢次取得勝利,長期這樣下去,必定會成為西域的禍患。
雖然他所在的地方極其遙遠,但蠻夷沒有堅固的城池和強勁的弓弩來防守。如果征發屯田的官吏士兵,驅使烏孫的部眾,直接進攻他的城下,他逃無可逃,守也不足以自保,千載難逢的功業可以在一朝之間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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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延壽也認為他說得對,想上奏朝廷請求批準。陳湯說:“國家與公卿大臣商議,重大的計策不是眾人所能理解的,這件事必定不會被采納。”甘延壽猶豫不決,沒有聽從。
正好甘延壽長期生病,陳湯獨自假傳詔令征發西域各國的軍隊以及車師戊己校尉的屯田官吏士兵。甘延壽聽說後,驚慌地起身,想阻止他。
陳湯大怒,手握劍柄斥責甘延壽說:“大軍已經集結,你小子想阻撓軍心嗎!”甘延壽於是依從了他。他們部署軍隊陣容,漢朝的士兵和胡人的士兵合計四萬餘人。
甘延壽、陳湯上疏彈劾自己假傳詔令的罪行,陳述發兵的情況,當天就領兵分六路進軍:其中三路從南道翻越蔥嶺,經過大宛;另外三路由都護親自率領,從溫宿國出發,由北道進入赤穀,經過烏孫,進入康居境內,到達闐池以西。
而康居的副王抱闐率領數千騎兵進犯赤穀城以東,殺害擄掠大昆彌的部眾一千餘人,驅趕大量的牲畜,在後麵與漢軍相遇,大肆搶掠漢軍後部的輜重。
陳湯派出胡人的士兵進行攻擊,殺死四百六十人,奪回被擄掠的百姓四百七十人,交還給大昆彌,所繳獲的馬牛羊用作軍隊的糧食。又抓獲了抱闐的貴人伊奴毒。
進入康居東部邊界後,陳湯下令軍隊不得進行搶掠。他秘密召見康居的貴人屠墨前來會見,以威信曉諭他,與他飲酒盟誓,然後送他回去。
繼續領兵前進,離單於城大約六十裡,紮下營寨。又抓獲了康居貴人貝色的兒子開牟作為向導。貝色的兒子是屠墨母親的弟弟,他們都怨恨郅支單於,因此漢軍完全了解了郅支單於的虛實情況。
第二天,繼續前進,離城三十裡,紮下營寨。
單於派使者前來詢問:“漢軍為什麼而來?”漢軍回答說:“單於上書說:‘居住在這裡處境困厄,願意歸附強大的漢朝,親自入朝覲見。’天子憐憫單於放棄大國,寄身於康居,所以派都護將軍前來迎接單於的妻子兒女。
擔心驚動單於身邊的人,所以不敢直接到城下。”使者多次往來相互通報,甘延壽、陳湯於是責備單於說:“我們為單於遠道而來,而至今沒有有名望的國王和大臣前來拜見將軍接受命令,為什麼單於忽視大事,失去了客主之間的禮節!
軍隊遠道而來,人馬疲憊困乏,糧食即將耗儘,恐怕無法自行返回,請單於與大臣們審慎商議。”次日,漢軍前進到郅支城都賴水邊,離城三裡,紮下營寨,布下陣勢。
望見單於城上豎立著五彩的旗幟,數百人身披鎧甲登上城牆守衛;又派出百餘騎兵在城下往來奔馳,步兵百餘人在城門兩側排列成魚鱗陣,演習用兵。
城上的人招呼漢軍說:“來攻打啊!”百餘騎兵向漢營奔馳而來,漢營的士兵都拉滿弓弦指向他們,騎兵隻好退回。漢軍派官吏士兵向城門的騎兵和步兵射箭,騎兵和步兵都退入城中。
甘延壽、陳湯下令軍中:“聽到鼓聲,都逼近城下,四麵圍攻,各守其地,挖掘壕溝,堵塞城門,盾牌在前,戟弩在後,仰射城上的守兵。”城上的守兵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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