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白晝昏暗,太陽中有黑氣。
孔鄉侯傅晏,是皇後的父親,高武侯傅喜位列三公,他們封侯還有緣由。現在無緣無故又想封傅商,破壞擾亂漢家製度,違背天意人心,並不是傅氏的福氣!我願以生命承當國家的懲罰!”說罷,鄭崇手持詔書案版站了起來。
傅太後大怒,說:“哪有身為天子,卻被一個小小的臣子管製的道理!”
二月癸卯日(二十八日),哀帝下詔,封傅商為汝昌侯。
駙馬都尉、侍中雲陽人董賢很得哀帝的寵愛,出則陪同乘車,入則隨侍左右,得到的賞賜累計達巨萬,他的顯貴震動了朝廷。
董賢常常與哀帝同睡一張床,有一次睡午覺,董賢側身而臥,壓住了哀帝的袖子,哀帝想起床,卻又不願驚動熟睡的董賢,於是就割斷袖子再起床。
哀帝又下詔讓董賢的妻子可以經門使通報後,進入宮殿,住在董賢在宮中的住處;又召董賢的妹妹入宮,封為昭儀,地位僅次於皇後。
昭儀與董賢夫妻日夜輪流侍奉哀帝。董賢的父親董恭被任命為少府,賜爵關內侯。哀帝還下詔命令將作大匠為董賢在北宮門外修建宏大的宅邸,
宅邸中有前後殿,大門寬闊,建築精巧華麗,堅固至極。賞賜給他武器庫裡宮中專用的兵器和皇宮的珍寶,宮中挑選的上等物品,都歸董氏所有,而皇帝使用的,不過是次一等的。
甚至連棺木、珍珠連綴的壽衣、玉製壽褲,都預先賞賜給董賢,一應俱全。又下令讓將作大匠在哀帝自己的義陵旁,為董賢建造墳塋,內修別室,
還用堅實的柏木大頭朝內排壘成棺槨,外麵修有巡察道路,圍牆長達數裡,門闕和防禦用的網狀屏風十分壯觀。
鄭崇因為董賢顯貴過度而勸諫哀帝,因此深深得罪了哀帝。哀帝多次因公事責備他,鄭崇脖子上長了毒癰,想奏請退休,又不敢提出。
尚書令趙昌奸佞諂媚,素來忌恨鄭崇,他知道哀帝已疏遠鄭崇,就趁機上奏說:“鄭崇與劉氏宗族中人交往密切,我懷疑他們有奸謀,請追查懲處。”
哀帝責問鄭崇說:“你家人來人往像市場一樣熱鬨,為什麼還要約束朕呢?”鄭崇回答說:“臣門下雖像市場一樣熱鬨,但臣的心卻像水一樣淡泊。請讓臣接受調查,辨明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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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帝大怒,將鄭崇逮捕下獄。司隸孫寶上書說:“尚書令趙昌指控仆射鄭崇一案,經反複調查審訊,鄭崇被拷打將死,終究沒有一句認罪口供,路上的百姓都為他感到冤枉。
我懷疑趙昌與鄭崇有私人宿怨,因此用讒言陷害他。鄭崇身為宮禁近臣,是皇上的親信,若遭讒言誣告,蒙受冤屈,將會損害國家聲譽,招來諸多誹謗。
我請求追查趙昌,以化解眾人的疑惑。”奏章呈上後,哀帝下詔說:“司隸孫寶依附臣下,欺騙主上,想利用春天的寬大時節進行誣告,滿足他的奸詐之心,他真是國家的禍害啊!”
將孫寶免去官職貶為平民,鄭崇最終死在獄中。
二月丁卯日,任命諸吏、散騎、光祿勳賈延為禦史大夫。
哀帝想封董賢為侯爵,卻沒有合適的理由。侍中傅嘉勸哀帝更改息夫躬、孫寵告發東平王的奏章,刪去宋弘的名字,改說成是由董賢報告皇上,
想用這個功勞封董賢為侯爵,就先把他們三人全都賜爵關內侯。不久,哀帝想正式封董賢等人,又心裡顧忌王嘉反對,便先派孔鄉侯傅晏將詔書拿給丞相、禦史大夫看。
於是王嘉與禦史大夫賈延上密封奏書說:“我們看到董賢等三人當初被賜關內侯時,眾人議論紛紛,都說董賢是因為受寵得到賞賜,其餘兩人也跟著沾光,至今流言仍未平息。
陛下對董賢等施予的仁恩不止,就應該公布董賢等人告發東平王的奏章原文,征求公卿、大夫、博士、議郎的意見,讓他們核察古今的封侯範例,使此事名正言順,然後再加封爵位采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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