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饑荒百姓容易騷動,十天之間又聚集十多萬人,這就是盜賊增多的原因。現在洛陽以東,米價每石二千錢,我私下看到詔書,想派遣太師、更始將軍前來。這兩個人是國家重臣,隨從眾多,路上的物資供應不上;隨從少則無法向遠方顯示朝廷的威嚴。
應當趕快選用州牧、大尹以下的官吏,明確賞罰,收攏離散的鄉邑。小國沒有城郭的,把老弱百姓遷徙到大城中,積聚糧食,合力固守。盜賊來攻城,攻不下來;所經過的地方沒有糧食,勢必不能聚集。這樣,招撫他們必定投降,進擊他們就能消滅。
如今徒然多派將帥,郡縣苦於物資供應,比盜賊的禍害還厲害。應當把乘坐傳車的所有使者都召回,讓郡縣得到休息。委任我田況負責平定二州的盜賊,必定能夠平定。”
王莽畏懼厭惡田況的才能,暗中給他調換職務,派使者賜給田況璽書。使者抵達後,見到田況,就命令他監管自己的部隊,派田況向西前往長安,任命他為師尉大夫。田況離開後,齊地的局勢也就敗壞了。
地皇三年(壬午,公元22年)
春季正月,九座宗廟建成,安置神主牌位。王莽前去拜謁,所乘的大駕馬車套著六匹馬,馬身上用五色毛織成龍紋衣服,裝飾在馬角上,長三尺。又製造九層的華蓋,高八丈一尺,用四輪車裝載,拉車的人都高喊“登仙”。王莽出行時,讓華蓋車走在前麵,百官私下說:“這像喪車,不是神仙用的東西。”
二月,樊崇等人殺死景尚。
關東地區出現人吃人的現象。
夏季四月,王莽派遣太師王匡、更始將軍廉丹率軍向東討伐各路盜賊。當初,樊崇等的部眾逐漸強盛,於是互相約定:“殺人者處死,傷人者賠償創傷。”其中最高的稱號是三老,其次是從事,再次是卒史。
等到聽說太師、更始將軍前來討伐,恐怕部眾與王莽的軍隊混淆,於是都把眉毛塗成紅色,以便互相識別,因此號稱赤眉軍。王匡、廉丹率領精銳士兵十多萬人,所過之處放縱無忌,東方百姓為此編出歌謠說:“寧遇赤眉,不遇太師!太師尚可,更始殺我!”最終正像田況所說的那樣。
王莽又多派大夫、謁者分別教導百姓煮草木為乳酪,乳酪根本不能吃,反而增加了百姓的煩擾和耗費。
綠林盜賊遭遇瘟疫,死亡的人將近一半,於是各自分散離去。王常、成丹率領部眾向西進入南郡,號稱“下江兵”;王匡、王鳳、馬武以及他們的支黨朱鮪、張卬等率領部眾向北進入南陽,號稱“新市兵”,都自稱將軍。
王莽派遣司命大將軍孫仁從豫州出兵,納言大將軍嚴尤、秩宗大將軍陳茂進攻荊州,各帶隨從官吏士兵一百多人,乘傳車到當地招募士兵。嚴尤對陳茂說:“派遣將領卻不給兵符,遇到事情必須先請示然後才能行動,這就像牽著獵犬卻要求它去捕獲獵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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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蟲從東方飛來,遮天蔽日。
逃入函穀關的流民有幾十萬人,王莽於是設置養贍官發放糧食給他們吃,使者監管期間,與小吏一起盜取糧食,流民餓死的占十分之七八。
此前,王莽派中黃門王業掌管長安的市場貿易,王業低價向百姓收購貨物,百姓深受其苦。王業卻以節省開支有功,被賜爵附城。王莽聽說城裡發生饑荒,就詢問王業,王業說:“都是些流民。”於是買了些市場上的精米飯、肉羹,拿進宮給王莽看,說:“城裡居民的食物都是這樣。”王莽相信了他的話。
秋季七月,新市盜賊王匡等進攻隨縣,平林人陳牧、廖湛又聚集一千多人,號稱“平林兵”,前來響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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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林鬱任擔外劉子兒小的侯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