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天換了四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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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解家的車早已等候在到達口，解雨臣先把時杳送回四合院。
車子停在熟悉的巷口時，時杳遠遠地就看到了院子裡亮著的燈光，還有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黑瞎子正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車子停下來，他摘下墨鏡，朝這邊望了過來。
而他身後，張起靈正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顯然是在等她回來。
時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拉開車門，跳下車，拖著行李箱就往院子裡跑，邊跑邊喊：“黑黑！靈靈！我回來啦！”
黑瞎子被她撲了個滿懷，手裡的茶差點潑出來，手忙腳亂地穩住杯子，嘴上卻不肯饒人：“哎喲喂，輕點輕點，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你撞。”
但他的嘴角卻怎麼壓都壓不下去。時杳鬆開他，又跑進院子裡，在張起靈麵前站定，仰頭看著他，咧嘴一笑：“靈靈，我回來了！我給你帶了禮物！”
張起靈放下剪刀，看著她那張風塵仆仆卻依然燦爛的笑臉，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歡迎回來。”
解雨臣站在巷口的車旁，看著院子裡那幅熱鬨的畫麵——時杳正從行李箱裡翻出禮物，一樣一樣地往黑瞎子和張起靈手裡塞，嘴裡還在嘰嘰喳喳地講述著巴黎的見聞。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到車邊，卻沒有急著上車。他靠在車門上，朝院子裡喊了一聲：“黑瞎子，走吧！”
時杳正蹲在地上給張起靈展示那隻水晶球，聽到這一聲，猛地抬起頭，看了看解雨臣，又看了看黑瞎子，眨了眨眼：“你去哪兒？”
黑瞎子走過來，彎腰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裡帶著一貫的吊兒郎當：“去賺錢啊。解大老板請我保護他，薪酬開得高，不去白不去。”
時杳“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走到黑瞎子麵前，仰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超出年齡的老成：“去吧去吧，正事要緊。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她說完，又轉向解雨臣，朝他揮了揮手，“小花你也是，工作別太累了，記得按時吃飯。”她這副忽然懂事起來的模樣，反倒讓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時愣了一下。
黑瞎子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貧兩句，卻被她這副“我很乖我不添亂”的表情堵得無話可說，最後隻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行，那我走了。”
時杳點了點頭，退開兩步，朝他們咧嘴一笑：“走吧走吧，別磨嘰了，再不走天都黑了。”黑瞎子笑著搖了搖頭，轉身上了車。
黑瞎子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兩點整。
他又抬頭看了看頭頂明晃晃的太陽，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後座的解雨臣。解雨臣也正看著他，兩人隔著車廂對視了一瞬，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這孩子今天不太對勁”的表情。
但時杳已經轉身拉著張起靈往院子裡走了，背影輕快，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又太正常了，正常得讓人心裡發毛。
黑瞎子坐進後座，關上車門。解大發動了車子，緩緩駛出巷口。車子拐過第一個彎後，黑瞎子終於忍不住開口，轉頭看向旁邊的解雨臣：“花兒爺，你有沒有覺得……杳杳今天有點反常？”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新墨鏡——時杳送的那副，他已經換上了，“以前我出門，她要麼纏著我要帶好吃的，要麼威脅我不準空手回來。
今天居然主動催我走，還說什麼‘正事要緊’——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我怎麼聽著這麼瘮得慌呢？”
解雨臣靠在座椅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聞言沒有抬頭，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挺好的，這說明杳杳長大了，懂事了。”
他翻了一頁紙，語氣從容地補了一句，“再說了，不是還有張起靈在嗎？她能做什麼？最多就是拉著人一起陪她看點狗血劇，還能把房子拆了不成？”
黑瞎子想了想，覺得這話好像也沒什麼毛病，但心裡那股隱隱的不安還是沒有完全散去。他靠回椅背上，嘀咕了一句：“……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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