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李安，你會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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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色的燈光籠罩四壁，那些金屬扣環在暗處閃著幽微的光澤，有的上麵掛著鎖鏈，有的空著，像一隻隻沉默的眼睛。
秦司南合攏手指，力氣不大，但穩，把他整個人都攏住了似的。
十指交扣。
“別怕。”秦司南偏過頭，麵具邊緣的銀線在昏暗光線裡閃閃，“有我在。”
越往裡走，燈光越暗，空氣裡浮動的氣味也漸漸變得不一樣......皮革的澀味、蠟燭燃燒後的蠟油味，還有某種說不清的、帶著體溫的甜膩氣息。
李安的手心開始出汗。
他看見左邊不遠處有一對。
少年跪在地上，赤...裸著上身，肩胛骨的線條在暗紅色的光線裡清晰分明。
男人同樣赤...裸嘴角銜著一支細長的煙，煙頭的紅色火光隨著她的呼吸明滅。他垂著眼看跪在地上的少年，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李安不敢看。
那少年抬起頭，臉上也戴著麵具。
他的嘴唇是紅的，不知道是塗了什麼還是被咬的，微微腫著，嘴角有一點乾涸的痕跡。他的眼神落在男人鞋尖前方一尺的地麵上，沒有看任何人，表情安靜得近乎虔誠。
“......”，李安說不出話，腳步慢了一拍。
秦司南感覺到他的遲疑，也放慢了步子，沒有催促，也沒有解釋，隻是握著對方的手稍微收緊用力，像在傳遞某種無聲的信號。
他們繼續往前走。
人變多了，大家都戴著麵具。
圍著中央凸現起來的舞台。
右側的牆邊靠著一個戴半臉麵具的男人，上身同樣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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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皮衣的男人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細長的工具，看起來像是一根金屬棒，末端在暗光裡閃著一點銀色的亮。
赤裸男人發出一聲悶哼，肩膀繃緊，但沒躲，頭反而往後仰了一些，露出喉結的弧線。
圍在一起觀看的人開始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口哨聲。
李安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快蓋過了人群的歡呼。
他下意識往秦司南的方向靠了靠，肩膀蹭到青年的手臂。
秦司南垂眼看他，麵具底下那雙眼睛在昏暗光線裡顯得很深，瞳孔裡映著一點遠處的紅色光點，看不清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向下彎著。
“還好嗎？寶貝。”秦司南問。
對方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眼前的畫麵和他二十多年人生裡見過的一切都相去甚遠，大腦試圖理解卻找不到對應的參照物，隻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在拚命錄入信息。
所有這些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把他淹沒在半明半暗的空氣裡。
但還好秦司南的手還在握著他。
那隻手的溫度和力道成為這片混亂裡唯一的坐標。
李安發現自己在依賴這個坐標，甚至有些貪婪地抓著它，直到指節泛白。
秦司南沒有戳破，隻是帶著他往人少的看台走去。
最佳觀賞位置。
擺著幾組深色的皮沙發，周圍散落著一些矮凳和軟墊。
三三兩兩的人聚在這裡，有的人站著聊天，有的人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酒杯，姿態悠閒得像是普通的社交場合。
秦司南帶著他走到一張空著的矮沙發旁邊，坐下。
“你在緊張。”青年說，語氣聽不出是陳述還是疑問。
李安張了張嘴，可任何謊言在對方眼皮子底下都無所遁形。
放棄抵抗，老老實實地“嗯”了一聲。
“寶貝，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都這樣。”他說話的時候沒有轉頭看男人，目光落在前方某處，像在看什麼，又像什麼也沒看，“以後...就會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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