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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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遠見到林見鹿，先看了她身邊的沈照微一眼。
“秦老師讓你們去過養老院了？”
“上午剛見。”林見鹿停在他麵前，“他讓我別信你。”
韓知遠愣了愣。
隨後笑起來。
“這話像他會說的。”
雙方沒有在門口久留。
警方、律師與修複中心的鑒定人員都在。韓知遠雖然已經離職，仍通過正式申請借到一間會議室。他帶來的資料提前交給警方檢查，確認沒有危險後，才擺到桌麵。
其中包括當年的項目合同、物資編號記錄、澄明文化內部郵件，以及一隻舊硬盤。
“你從哪裡拿到這些？”許青梧問。
“小滿。”韓知遠坐下時，左腿明顯僵了一下，“她本名許滿，曾經是澄明文化項目執行。三年前發現物資被重複使用後，她和唐棠一起複製了賬本。”
“唐棠當時也在澄明文化？”
“負責藝人和項目對接。”
韓知遠調出一張工作人員合影。
唐棠站在最後一排，戴著帽子，正是郵件照片裡的打扮。許滿則站在她旁邊，穿藍色工作服。
“她們為什麼不直接報警？”沈照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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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過。”韓知遠將一份受理記錄放到桌上，“當時證據不足。機構解釋物資屬於展示樣品，活動後轉運符合流程。賬本隻是她們偷拍的照片，原件仍在公司手裡。”
澄明文化很快發現內部資料泄露。
許滿被辭退，唐棠卻沒有立刻離開。她繼續留在公司，試圖查清物資去向以及背後的資金往來。
半年後，澄明文化注銷。
核心團隊轉入另一家傳媒公司。
“哪一家？”林見鹿問。
韓知遠看向沈照微。
“星嶼傳媒。”
這是沈照微當時所屬的經紀公司。
兩年前偷拍視頻發生後，她與星嶼解約，成立個人工作室。雙方圍繞合約打過近一年的官司，最後庭外和解。
唐棠能成為她的生活助理，也就有了合理的渠道。
“她接近照微，是星嶼安排？”許青梧問。
“不一定。”韓知遠沒有亂下結論，“唐棠告訴小滿，她進入星嶼，是為了繼續查澄明原團隊。但她後來到底替誰做事，我不知道。”
“你和她見過？”
“見過兩次。第二次，她帶來三卷膠片，說其中拍到了重要證據。”
韓知遠說到這裡，看向桌上的物證清單。
“她先去找秦老師。秦老師換了暗盒，再托司機把真膠卷送給我。但我收到的袋子是空的。三天後司機去世，唐棠也聯係不上。”
“你為什麼不報警？”林見鹿問。
“報了。”
韓知遠拿出另一份記錄。
失蹤膠卷沒有明確內容，唐棠本人也沒有失蹤報案。司機的事故被認定為疲勞駕駛，沒有證據表明與送膠卷有關。
所有疑點都隻是疑點。
“後來呢？”
“唐棠辭職前聯係過小滿。”韓知遠說道，“她說膠卷沒有丟，自己會想辦法拿回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消息。”
“為什麼現在把照片送給我？”
“不是我送的。”
“我知道。”林見鹿看著他，“小滿為什麼等三年？”
韓知遠沉默片刻。
“小滿這幾年一直在躲。有人找過她，也有人拿她家裡人威脅。最近，她收到唐棠定時發送的郵件。”
會議室裡沒人出聲。
“什麼郵件？”沈照微問。
“隻有一句話。”
韓知遠將打印件推到桌子中央。
“如果鹿眼重新拍照，把資料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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