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鹿看了看貓。
雪團正在餐桌下等人投喂，對自己的肖像權顯然沒什麼意見。
照片翻到第二十九張，林見鹿的手停住。
那張拍攝於關好櫃門之後。
她低頭將煎蛋放進盤子，窗外的光從側麵落下來。護腕、手指和盤子都很清楚，臉隻露出一小部分。畫麵裡沒有多餘東西，構圖也算穩定。
“這張不錯。”林見鹿放大檢查，“快門速度多少？”
沈照微報出參數。
“你調的？”
“自動模式自己調的。”
“那主要是相機不錯。”
沈照微拿起一隻煎蛋，放進她的碗裡。
動作不重。
但意思比較明顯。
“構圖也好。”林見鹿立刻補充，“拍攝時知道整理背景，選的時機也合適。雖然主題普通，不過日常攝影本來就不需要大事。”
“勉強？”
“不是，真不錯。”
得到這句，沈照微才開始喝粥。
她吃得比林見鹿預想的多。粥喝完一碗，又拿了半隻煎蛋，甚至吃掉了一些林見鹿用鹽炒過的番茄。
“你平常早飯吃什麼？”林見鹿問。
“咖啡，麵包。”
“就這些？”
“有時吃水果。”
“難怪這麼瘦。”
“秦老師也這樣說。”
沈照微放下筷子，看向林見鹿：“你們攝影師拍人之前，都得先管飯？”
“不是。”林見鹿將剩下的青菜夾進碗裡，“主要是你餓的時候不好拍。”
“那現在呢？”
“精神還行。”
“可以繼續拍？”
“今天先休息。”
話剛說完，許青梧從外麵回來。
她一夜沒睡多久，手裡仍拿著幾份文件。進門聞見廚房的味道，腳步停了一下。
“你們吃過了？”
“鍋裡還有粥。”沈照微說。
許青梧看了看她麵前的空碗，又看了一眼林見鹿。
這幾天沈照微吃飯明顯正常許多。
作為經紀人，她應該高興。
可自己的藝人因為一個攝影師願意吃早飯，這件事又讓她產生了一點不必要的警覺。
“名單裡的核心人員已經被控製。”許青梧坐下，將文件放到桌麵，“周啟明今天淩晨接受調查。那名商業攝影師也承認收錢，隻說對方要求他繼續拍攝，不知道具體目的。”
“網上呢？”林見鹿問。
“平台已經凍結名單中的相關賬號。品牌和雜誌方準備發聯合說明，暫時不會提案件細節，隻確認拍攝合作正常。”
“那我可以回店裡住了？”
許青梧還沒回答，沈照微先抬起頭：“調查沒有結束。”
“店外有保安。”
“有人已經闖進去一次。”
“那是白天。”
“晚上更危險。”
林見鹿聽出問題：“你想讓我繼續住這裡？”
“客房空著。”
“工資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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