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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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鹿睡醒時，已經接近上午十點。
她昨晚三點多才躺下，本以為自己會一覺睡到下午，沒想到胸口又被雪團踩了幾下。睜開眼，貓正蹲在被子上，低頭看她。
“你每天都這樣喊人起床？”
雪團叫了一聲，轉身跳下床。
林見鹿閉上眼，準備再睡一會兒。
過了幾秒，門外響起撓門聲。
不快。
每次三下，停一會兒，再來三下。持續下去，這扇看起來不便宜的實木門，遲早會獲得屬於貓科動物的特殊紋理。
林見鹿隻能起床。
她換好衣服，走出房間。雪團已經等在門邊，見她出來，立刻往樓下跑。
“你主人沒給飯？”
貓沒回答。
樓下卻傳來很輕的快門提示聲。
沈照微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台小相機，鏡頭正對樓梯。她頭發隨意紮在腦後，旁邊放著筆記本電腦和一疊文件，看起來已經工作了很久。
“你在拍什麼？”林見鹿扶著樓梯問。
“雪團。”
“鏡頭對著我。”
“它剛才在你前麵。”
“現在呢？”
沈照微低頭看屏幕：“跑了。”
林見鹿走過去，伸手要看相機。
沈照微關掉屏幕，將機器放到身後。
“先做早飯。”
“你已經拍了？”
“昨晚說好的。”
林見鹿記得昨晚的約定。
她隻是沒想到，沈照微真的會大清早拿著相機等。看這個架勢，雪團之所以堅持撓門，也有可能得到了某些好處。
她轉頭看貓。
雪團蹲在沈照微腳邊，正在吃一小塊凍乾。
果然。
這家裡人與貓的合作，已經開始缺乏攝影道德了。
“先給我看一張。”林見鹿沒有讓步。
“拍完一起看。”
“萬一拍得不好？”
“可以繼續拍。”
“所以你打算一直按？”
“存儲卡還有很多空間。”
沈照微從她那裡學到的知識，顯然存在一些挑選。比如存儲卡很重要、相機不能進油煙、照片要備份，這些都記得很清楚。至於攝影師不應該浪費快門，目前還沒有進入學習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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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鹿攔不住，隻能進廚房。
昨晚買來的食材還放在冰箱裡。她先淘米煮粥，又取出雞蛋、番茄和一小把青菜。廚房很乾淨，調味料也全，隻是大部分瓶子看起來沒怎麼使用過。
她打開一隻糖罐。
裡麵裝的是鹽。
又去看鹽罐，裝的卻是糖。
“為什麼要換著放？”
“家政阿姨弄的。”沈照微站在廚房門口，舉起相機，“她覺得原來的標簽貼錯了。”
“那為什麼不換標簽？”
“我不做飯。”
這個問題對她來說確實沒有影響。
林見鹿將兩個罐子調回正確位置，開始切番茄。
哢。
身後傳來快門聲。
她沒回頭：“油煙會進鏡頭。”
“還沒開火。”
哢。
“剛才這張拍什麼？”
“手。”
“刀別拍得太清楚。”林見鹿將番茄推到一旁，“大早上拿刀，容易讓人誤會。”
“不是你說，照片不能隻考慮別人怎麼解釋？”
“我沒說過。”
“意思差不多。”
沈照微拿著相機換到側麵。
窗外的光正好落進廚房。林見鹿站在料理台前，低頭切菜，右手腕還戴著護腕。拍攝角度不算特別好，背景裡有冰箱、烤箱和一隻沒關嚴的櫃門。
沈照微盯著畫麵看了一會兒，沒有按。
她先走過去，關上櫃門。
林見鹿看見了。
“知道整理背景了？”
“太亂。”
“比第一天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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