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林老師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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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雲照相館重新開門的第一天，來了很多客人。
其中真正打算拍照的，隻有三個。
剩下的人分成兩類。
一類想看沈照微。
另一類想看鹿眼。
林見鹿剛把卷簾門升上去，門外便圍了七八個人。有年輕女孩，也有拿相機的攝影愛好者。大家沒有硬闖，隻站在門口往裡看，視線把不大的店麵掃了一遍。
“沈照微不在。”林見鹿先說。
有人失望地放下手機。
“那鹿眼在嗎？”人群裡，一位戴眼鏡的男生問。
林見鹿看了看自己。
“也不在。”
男生愣了愣：“你不是林見鹿？”
“是。”
“那……”
“鹿眼是以前的署名。”她把門口的營業牌翻過來，“現在接普通生意。證件照四十，基礎修圖加二十。你們要隻想拍我，按人像攝影收費。”
一群人安靜下來。
“多少錢？”有人真問了。
林見鹿也沒想到。
她臨時看了一眼牆上的價目表：“一張兩百。”
這個價格最近使用頻率很高。
沈照微的私人照片是兩百，自己肖像使用費也是兩百。統一定價，方便記賬。
戴眼鏡的男生立即拿出手機。
“可以。”
林見鹿見他真準備掃碼，反而猶豫起來。
“你拍我做什麼？”
“我是攝影專業學生。”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三年前看過《發放之後》。我們老師上課講過，說那組照片證據鏈不完整，但攝影師提出的問題沒有錯。”
“哪所學校？”
男生報了名字。
本地一所不錯的藝術院校。
“你老師叫什麼？”
他又報了名字。
林見鹿認識。
對方以前參加攝影論壇時，曾和她圍繞紀實攝影能否乾涉現場，吵過兩個小時。最後誰也沒說服誰，卻一起吃了頓飯。
看來這人不是臨時編造。
“照片先不拍。”林見鹿讓開門口，“你要真學攝影，可以進來看。別碰櫃子裡的器材。”
男生點頭，進門後站得很規矩。
其他人見狀，也想跟進。
林見鹿抬手擋住：“店太小，一次最多三個人。拍照的優先，圍觀按小時收費。”
“圍觀還收錢？”
“占地方。”
人群裡有人笑起來。
真正沒事的人漸漸散開，隻剩兩位要拍證件照的客人，還有那名攝影學生。
第一個客人是附近餐館的服務員，準備更新健康證。她坐在白牆前，林見鹿幫忙整理衣領，又讓她把額前碎發別到耳後。
“可以美顏嗎？”姑娘看著鏡頭，明顯緊張。
“可以修痘，不換臉。”
“眼睛能大一點？”
“能。”林見鹿調著燈，“但健康證上太不像本人，檢查時更麻煩。”
“那就一點點。”
“嗯。”
證件照拍了三張。
第一張眨眼，第二張表情太嚴肅，第三張勉強合適。林見鹿沒有拖太久，當場調色、修掉明顯痘印，再把姑娘要求的眼睛放大了一點。
很少。
介於有和沒有之間。
“好像沒變？”姑娘看著屏幕。
“變了。”
“哪裡？”
“左眼增加了約百分之二點五。”
“那右眼呢？”
“你右眼本來就大一點。”
姑娘對著照片看了很久，最終接受了這個解釋。
四十塊到賬。
林見鹿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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