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回憶篇】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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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吹過寧城二中教學樓的屋簷，把冬天殘留的濕冷一點點吹散。
開學那股熱鬨勁兒，也就撐完一個早自習，摸底考的壓力就壓了下來。
班主任講完話離開教室，班裡說笑的聲音慢慢收住。大家心裡都明白，高二下半學期不能鬆懈，這場摸底，就是把假期鬆下來的心拽回正軌。
有句話說什麼來著，高二是人生的分水嶺。
但這句話似乎在初二也聽過好像......
陽光斜斜落下來，鋪在靠窗那兩張課桌上。
程橙指尖搭在課本邊緣，低頭認真看書。
她旁邊，池夏讓剛剛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兩個人從高二開始坐到現在，一直是同桌。隻是開春之後，很多事情，不知不覺就緊了起來。
書包夾層放著那個小小的紅包，紙條上寫的那句話，她隻看過一遍，記得清清楚楚。
——願新的一年，程橙萬事順遂，我會讓你不再感受到痛苦的。
少女寫下的話沒有多華麗，卻沉甸甸的，程橙垂著眼。
下課鈴響，教室裡一下子吵起來。前後桌站起來聊天，說著過年發生的瑣事，順帶念叨馬上要來的考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池夏讓往程橙這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跟你說件事。”
距離很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寒假的訓練加量之後，池夏讓眼底似乎總是浮著一層淺淺的疲憊。
程橙抬眼看她：“你講。”
“省賽時間定了，兩個月之後。”池夏讓手肘抵著桌麵，“體育組新排訓練表，這周開始放學全部留在場館加練，傍晚、周末時間基本排滿了。”
程橙指尖頓了一下，其實心裡已經預料到了。
“之前說好周五放學幫我補化學的事，可能沒辦法固定下來了。”池夏讓看著她，語氣帶著一點歉意，“因為經常臨時安排體能訓練、測試，時間說不準。”
也就是說，之後她們能安安穩穩待在一起補習的時間，會少很多。
寒假隔著手機聊天，開學這幾天同桌相伴，很快就要被訓練、試卷、各自的目標拆成零碎的片段。
程橙安靜幾秒，淡淡點頭：“沒事，比賽優先，它更重要。”
“......”
池夏讓看著她這副平靜模樣，心裡微微一沉。
這本來準備好一堆話，一時間都說不出口。
“你就沒有別的想說？”她垂著眼。
“能說什麼。”程橙低頭翻書頁，語氣平平，“補習本來就是抽空的事，沒必要優先我。”
池夏讓望著她垂下去的眼睫，心裡澀澀的。
她想起那張紙條。寫那句話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可以平衡好訓練、學習還有程橙。真正落到現實裡才知道，備戰省賽帶來的壓力遠比想象中沉重。就連一段穩定的補習時間，都很難保證。
“我不會完全不管。”池夏讓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堅持，“隻是定不下固定時間，課間有空、訓練提早結束我就過來，擠零碎時間就行。”
她頓了頓：“你怎麼沒有一點舍不得我？”
程橙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這有什麼好舍不得的？隨便你。”
池夏讓沉默片刻，沒有提起紅包裡麵那張紙條。
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候，她一邊要朝著省賽、一級運動員目標往前衝，一邊必須穩住上遊的文化課成績，不能掉下去。但她不想隨便許下承諾，最後兌現不了。
等省賽結束，一切穩定下來再說。
嗯，對。
“三天之後摸底考。”池夏讓換了個話題，語氣鬆了些，“你感覺怎麼樣？”
“沒怎麼樣，還可以，不是很緊張。”程橙側過頭看她，說得簡單，“你的話，正常發揮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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