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心事，隻是默默從口袋掏出一顆薄荷糖，悄悄放在程橙桌角。
“提提神。”
整整一個上午，兩個人之間的交流比往日少了很多。程橙大多時候沉默刷題，很少主動搭話。一直熬到午休時刻，班上絕大多數同學趴在桌麵沉沉午睡，教室裡安靜下來。
池夏讓沒有趴下休息，側身望向身旁垂著眼的少女。
“如果你心裡藏著事，可以和我說。”她說得很慢。
程橙的睫毛顫了顫，安靜許久，才從喉嚨吐出一句很輕的回答：“有些事情，就算說出來，也解決不了。”
“就算解決不了，你也不必一個人揣著。”
對話停留在這一句。午休安靜流淌過去，池夏讓沒有繼續深挖程橙藏在心底的心事。
她知曉程橙姥姥患病，知曉她坎坷的身世背景，隻是始終無法真切體會，這份沉甸甸的負擔究竟沉重到了哪一步。
一定要等到省賽塵埃落定之後，認認真真地同程橙好好談一次。
日子一刻不停地向前推移，距離省賽，隻剩下三十一天。
本周的體育課是自由活動時間，班上大半學生三三兩兩聚在操場各處閒聊玩耍。池夏讓被教練叫到操場邊角，一對一溝通省賽的目標、賽前身體調整方案，還有接下來一個月細化到每一天的訓練安排。
程橙獨自靠在看台的欄杆邊上，遠遠朝那個方向望去。草坪之上，少女脊背挺得筆直，認真聆聽教練交代的每一句話，時不時輕輕點頭。
風卷過整片操場，掀起池夏讓校服寬鬆的下擺。
程橙站在高處的看台上，心底生出一份十分清晰的預感：這場省賽，或許將會成為橫在她們二人之間一道明確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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