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回憶篇】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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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底考結束後的一周，大多數人都過回了曾經枯燥乏味的三點一線生活。
早讀結束，課間喧鬨灌滿整條走廊。不少學生擠在欄杆邊聊天，談論著最近的測驗、塌房的明星、別的班同學的八卦......
池夏讓剛喝完水杯裡溫水，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省賽報名回執，放到兩張課桌中間。
“報名提交完了。”她聲音壓得很低。
程橙垂眸，視線落在回執上打印工整的姓名，目光頓了兩秒。
“時間定下來了？”
“嗯，一個月之後開賽。”池夏讓手肘抵住桌麵，聲音輕輕的，“教練找我談過一次，說這一屆省賽競爭很強，想要摸到一級運動員的達標線並不輕鬆。從這周開始，訓練計劃直接往上加了強度。”
程橙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想好最壞的結果了嗎。”
池夏讓抬眼望向她，語氣平靜：“想過。失敗的話，那就沉下心再多熬一年。”
這份藏在溫和外表下的堅韌，程橙並不意外。相處這麼久，她很清楚池夏讓的性子，看著溫溫柔柔的，內裡d韌勁極強，從來不一個是遇到一點挫折就掉頭退縮的人。
預備鈴響起，走廊上喧鬨快速消退。池夏讓把回執對折兩下，妥帖收進筆袋最內層，這個話題就此暫時停下。
隻是從這一天開始，池夏讓周身那一層被時間束縛的感覺，肉眼可見地重了一層。
以往訓練結束回到教室，她尚且能分出一點精力，側過頭跟程橙聊幾句課堂瑣事。如今加練落實之後，她每次回到班裡大多隻是安靜落座，有時累得不行就趴桌上睡著了。
這天傍晚，天色已經蒙上一層灰藍。池夏讓結束兩個小時的專項加練，拖著步子走回教室，拉開椅子坐下的瞬間，動作微微一頓，下意識抬手按住小腿後側，緩慢揉按著緊繃發硬的肌肉。
等到池夏讓低頭翻開今日需要訂正的試卷，程橙才不動聲色地拉開抽屜，取出一支淺灰色管身的肌肉舒緩軟膏，輕輕推過課桌中間的分界線，停在池夏讓那一側。
“給你。”程橙目光依舊落麵前的習題冊上，聲音低低的
池夏讓低頭看向那支軟膏，愣了一會兒才伸手拿過握在掌心。
她笑道：“謝謝。”
“哦。”
池夏讓擰開往小腿塗了兩下後把軟膏塞進運動包側袋。
周三下午是一節完整自習課，班級大半同學埋著頭刷題，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填滿整間教室。
池夏讓被一道化學題困半天，筆尖懸在題乾上方，半天沒落下。猶豫片刻，她微微側過頭，指尖輕點習題上麵的題乾。
“程老師......”
程橙朝她習題方向偏過上半身，語速平緩地把整條推導思路梳理一遍，沒有直接寫下最終答案。講完正準備轉回身子繼續完成自己的卷子，池夏讓的聲音又響起來。
“等省賽結束，我想跟你。”話說到一半，她驟然停住，輕輕搖了搖頭，把到嘴邊餘下的話咽回去，“算了，等比賽結束再說。”
程橙看向她，眉梢微抬：“想說什麼？”
“現在不說。”池夏讓彎了彎唇。
程橙覺得好笑，道：“吊我胃口？”
“......”
“池夏讓，話說一半不說完，你以後拉屎拉一半拉不出來。”
池夏讓：“......別這樣。”
其實程橙隱約能夠猜到池夏讓打算講些什麼，但她心底卻生出退縮。
隻要再往前踏出一小步，藏在深處的不安便會悄悄翻湧上來。她不敢主動伸手，去捅破兩人之間這層薄薄的窗戶紙。
放學鈴聲準時敲響，池夏讓熟練地收拾好運動包，同往常一樣趕往操場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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