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回憶篇】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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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省賽僅剩十天，寧城一中的風，好像都變得急促起來。
高二下學期的節奏收緊，所有人重新落回教室、食堂、宿舍三點一線的枯燥循環。試卷一張張疊加，小測一場場接踵而至，平淡的日常底下，每個人都被無形的壓力推著往前趕。
池夏讓的日子，比旁人更忙，也更累。
高強度專項訓練，幾乎擠占了她所有課餘時間。
以往偶爾還能在課間看見她低頭刷題、和程橙閒聊兩句，如今剩下的，隻有頻繁空著的座位和訓練歸來後掩不住的疲憊。
這周開始，周測成績會統計單科排名，用來盯緊每個人的薄弱科目。
測試安排在周四晚自習前。
考試全程安靜無聲，教室裡隻剩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響。
程橙做題依舊強得驚人，隻是她偶爾會餘光側移看向身旁的池夏讓。
少女坐姿依舊端正，隻是寫題的速度慢了不少。
最後幾道理科大題，她停頓的時間明顯變長，遲遲無法順暢地寫全部步驟。
程橙心底沉了一下。
她了解池夏讓以往的水平。
從前哪怕時間再緊，這些基礎拔高題，她也是毫無懸念地拿下，絕不會卡在中途，頂多最後一兩道大題開始猶豫不決。
可現在，訓練榨乾了她大半精力，連最熟悉的題型，都開始變得吃力。
整場周測結束，收卷鈴聲響起。
池夏讓輕輕呼出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力。她低頭看著自己空了大半步驟的兩道大題，沉默兩秒，輕輕把試卷疊好。
程橙看在眼裡，沒有說話。
當晚老師連夜批改試卷，第二天早讀，各科試卷全部發回個人手中。
班裡此起彼伏響起唏噓聲，有人進步，有人失利，吵吵鬨鬨對比分數。
程橙依舊是第一。
而身側的池夏讓，指尖捏著自己的幾張試卷，安靜了很久。
總分依舊在年級上遊，沒有跌出前排，可對比她以往近乎拔尖的理科成績，已經肉眼可見地下滑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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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化學，扣分點幾乎全是以往絕不會出錯的基礎漏洞。
訓練擠占的時間、反複透支的精力、課後沒有空餘複盤的習題，全部在這一刻顯現出了後果。
“掉了十幾分。”
池夏讓看著卷麵錯題，低聲自嘲一句，語氣很平靜。
程橙側頭看她，想了想還是道：“正常的。”
“我知道。”池夏讓彎了彎唇，“隻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這麼明顯。”
以前她哪怕訓練再忙，文化課底子擺在那裡，從來都是輕輕鬆鬆穩住上遊，不用刻意死磕。
可省賽迫在眉睫，每天泡在訓練場的時間越來越長，她開始有點扛不住雙線高壓。
課間十分鐘，班裡還在討論分數。
班主任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徑直走到池夏讓桌旁。
“池夏讓，出來一下。”
簡單一句話，班裡瞬間安靜半截。
所有人都知道，班主任專門找體育生談話，多半是文化課亮黃燈了。
池夏讓輕輕點頭，起身跟著老師走出教室。
走廊通風，風灌進來，帶著涼意。
班主任手裡捏著成績單，語氣算不上嚴厲，卻格外認真：“我知道你省賽在即，這段時間訓練拚命，老師都看在眼裡。
“但是夏讓，你自己看數據。”
班主任把排名單攤開在她眼前：“你這次理科綜合下滑很明顯，化學考成這樣，你現在還是上遊，再往後麵高強度備賽，隻會掉得更快。”
池夏讓垂眸，輕聲道：“我清楚。”
“一級運動員重要，體校名額重要，但你的文化課也同樣重要。”班主任語重心長，“你底子好，別讓訓練把你的文化課優勢徹底磨沒了，高三我聽陳教說還有U18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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