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坐在旁邊，安靜聽她講題。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的課桌上，溫柔又安靜。
程橙筆尖點著卷麵道：“我們隻占一半的午休時間，等會要休息。”
“好。”池夏讓看著她，輕聲道。
午後訓練照常開啟。
這天的訓練強度比往日更狠，教練針對性打磨省賽最後衝刺節奏，反複練助跑、起跳、過杆、落地，一遍又一遍。
烈日微風，操場空曠。
池夏讓一次次起跳，一次次落地，汗水浸透內裡短袖，順著脖頸往下淌。
她不敢偷懶，不敢鬆懈。
一級運動員的名額太珍貴，省賽競爭太殘酷，她熬了這麼久，絕不能在最後關頭掉鏈子。
傍晚訓練結束，天色暗得很快。
池夏讓拖著一身疲憊回教室，教室裡已經沒有幾個人。
程橙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桌上擺著整理好的錯題專題。
“回來了？”程橙抬眼看她。
“嗯。”池夏讓坐下，聲音帶著一點運動後的低啞，“又讓你等我。”
“順路。”
程橙把整理好的專題推給她：“今晚不用刷新題，把這些薄弱題型吃透就行。”
池夏讓低頭看著滿滿一頁工整字跡，心裡又暖又澀。
她忽然很怕。
怕自己奔赴萬丈賽場的路上，會一點點落下、一點點落後，最後配不上一直站在原地、穩穩發光的程橙。
人生中第一次出現了一點點自卑的心理。
夜色漸深，兩人收拾東西一起離校，校門口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鋪滿整條街道。
走到岔路口，池夏讓忽然停下腳步。
她看著身旁的少女，輕聲開口：“程橙。”
“嗯？”
“如果以後，我成績掉得越來越厲害。”池夏讓語氣很輕，帶著一點不確定，“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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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橙驟然抬眼，眼神乾淨又認真。
“這是傻子才會問的問題。”她回答得很快，沒有半點猶豫，“這個世界不會覺得池夏讓沒用。”
“你的賽道本來就和別人不一樣。
“你在你的領域拚命發光，我在我的領域穩住腳步，不存在誰沒用、誰落後。”
晚風輕輕吹過兩人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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