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回憶篇】她的飛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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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夏讓離校赴賽之後，寧城一中的日常好像沒變，又好像徹底空了一塊。
或許隻對於程橙來講是這樣吧。
班裡所有人的話題都幾乎圍著即將開打的省賽打轉，每個人都熱切關注賽場動態，反而顯得程橙在人群中格格不入。她不敢看群消息，不敢聽旁人討論，甚至不敢下意識看向身側空蕩蕩的課桌。
她太怕自己的關注變成多餘。
更怕自己滿心牽掛，換來的依舊是對方想要遠離的態度。
這可能就是高敏感人群的精神狀態吧。
開賽當天。
前桌女生頻頻刷新手機，忍不住轉頭看向程橙：“今天跳高正式開賽了，你不看看嗎？”
程橙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不看。”
“為什麼不看啊？你們不是關係最好了嗎？”
“她在比賽，我看不看，都不影響結果。”
她怕自己一次次刷新賽場動態的模樣太過卑微，怕所有人都在光明正大為池夏讓喝彩，隻有她，是被對方刻意推開的人，連光明正大牽掛的資格都沒有。
課間走廊，甚至能聽到別的班的同學議論這次的省賽。
“聽老陳說池夏讓首輪試跳狀態很不錯，體育組開始打賭了。”
“太穩了吧，斷層領先，冠軍穩了！”
一句句誇讚鑽進耳朵，程橙腳步不停，麵無表情地穿過人群。
池夏讓正在幾百公裡外閃閃發光，奔赴屬於她的盛大榮光，而自己，隻是她刻意疏遠的過去式。
整整兩天，程橙克製所有念想。
她強迫自己刷題、聽課、按時作息，把所有心思死死壓在學業上。手機常年倒扣在桌肚，班級群的消息提示跳個不停，她一條都不敢點開。
夜裡獨處時，壓抑的情緒才敢悄悄冒頭。
老房子依舊冷清，孫杏蘭整日渾渾噩噩，反複念著程靜圓的名字，對身邊的一切渾然不知。偌大的屋子安安靜靜，隻剩下時鐘滴答作響。
程橙坐在書桌前，望著漆黑的窗外，不知道第幾次點開“煩人精”的聊天框。
對話框停留在離別那天的簡短對話，冰冷又疏離。
她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想問她累不累、狀態好不好、有沒有好好休息，想問她訓練有沒有受傷。
可所有想問的話，最後又儘數刪掉。
她沒資格。
是池夏讓先斬斷牽絆，是池夏讓先拉開距離，她如果再步步緊跟，隻會成為對方眼裡甩不掉的負擔，印證姥姥口中那個“自帶晦氣、拖累旁人”的魔咒。
她自私地想要池夏讓順遂平安，卻又卑微得不敢讓對方知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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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賽第二天傍晚，班裡有人率先爆出半決賽戰績。
群消息瘋狂刷屏，有人截圖、有人歡呼，一句“池夏讓穩居總分第一，大幅領先第二名”被反複轉發。
同桌拿著手機湊過來，語氣激動：“程橙！你快看！她也太厲害了，基本鎖定決賽冠軍了！”
她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點頭：“嗯，很厲害。”
當晚，沉寂多日的聊天框終於跳出一條消息，來自池夏讓。
隻有短短四字：明天決賽。
程橙盯著屏幕，眼眶莫名發熱。
這是對方離校之後，第一次主動和自己說話。
十天的冷淡疏離、無數次的自我內耗、日夜的忐忑煎熬，好像在這一條簡單的消息裡，輕輕鬆動了一點。
她遲疑片刻，指尖輕輕敲擊屏幕：加油。
煩人精：好。
程橙收起手機。
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海裡反複浮現離別那日的畫麵。
她不知道那張紙條有沒有被看見。
決賽當日，程橙的克製幾乎瀕臨崩塌。
全班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等待最終結果，教室裡此起彼伏的討論聲，攪得她心神不寧。
她心裡瘋狂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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