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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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榮給譚府送海味乾貨，也給富華樓送。那天早上送貨的時候，他把趙師傅拉到後廚門口，壓低聲音說："趙師傅，富華樓的黃老板想請你喝杯茶，今天下午三點，大同茶樓三樓雅間。"
趙師傅愣了一下。富華樓是中環老牌粵菜酒樓，做了十幾年，黃老板在中環餐飲圈是個人物。他一個魯菜師傅，黃老板請他喝茶？
"什麼事？"
"去了就知道了。"阿榮拍了拍他的肩膀，"趙師傅，機會難得。"
趙師傅沒說話。他回到後廚，看著灶上的火，心裡有點亂。
下午三點，他跟何雨柱說出去辦點事，換了件乾淨的長衫，去了大同茶樓。
三樓雅間，黃老板已經在了。五十來歲，圓臉，穿一件綢緞馬褂，手裡盤著一對核桃，看見趙師傅進來，笑著起身。
"趙師傅，久仰久仰。"
趙師傅坐下，夥計上了茶。黃老板沒繞彎子，開門見山。
"趙師傅，我直說吧。我想請你到富華樓來。"
趙師傅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富華樓是粵菜酒樓，我是做魯菜的。"
"菜不重要，"黃老板放下核桃，"重要的是人。你在譚府一個月多少錢？"
"八百。"
"我給你一千二。"黃老板伸出一根手指，"後廚話語權歸你，年底分紅，另外給你安排一間宿舍，帶家屬的話家屬也能住。"
趙師傅沒說話。一千二，比譚府多了四百，還有分紅和宿舍。他在香港租的房子一個月也要一百多，宿舍能省一筆。老婆孩子在澳門，每個月要寄錢回去，多四百不是小數目。
"黃老板，"趙師傅放下茶杯，"富華樓是粵菜酒樓，我去了做什麼？"
"譚府能做的，富華樓也能做。"黃老板笑了笑，"你來了，富華樓加一個北方菜的檔口，你做主廚。譚府有的菜，你都能做。"
他頓了頓，身體往前傾了傾。
"趙師傅，我跟你說句實話。譚府那個小館子，一個月能掙多少？我打聽過，滿打滿算不到一萬。你在那兒拿八百加分紅，一年到頭能落多少？富華樓不一樣，一個月營收五六萬，你來了，分紅是實打實的。"
趙師傅看著他，心裡明白了。黃老板不是要他的魯菜，是要他的譚家菜——或者說，是要譚府沒有主廚。
"黃老板，這事我得想想。"
"應該的。"黃老板點點頭，"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你給我個準信。"
趙師傅站起來，告辭。走出大同茶樓，太陽曬在身上，他覺得有點暈。街上人來人往，電車叮當叮當地從路口經過，他站在茶樓門口，半天沒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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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譚府，已經是下午四點。大堂裡坐了三桌客人，何雨水在靠窗的桌子前寫作業，看見他進來，抬頭笑了笑。趙師傅勉強笑了一下，鑽進後廚。
灶上還燉著湯。他掀開鍋蓋看了一眼，加了點鹽，攪了攪。然後開始準備晚上的菜——蔥燒海參，是他最拿手的菜之一。
但今天他走神了。
海參下鍋，他腦子裡全是黃老板的話——一千二，分紅，宿舍。還有黃老板說的那句"譚府一個月不到一萬"，他算了算，確實，譚府生意再好，規模擺在那兒，富華樓一個月的營收是譚府的五六倍。手裡的鹽勺一抖，多撒了半勺。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菜端出去不到五分鐘，夥計回來傳話："趙師傅，那桌客人說海參有點鹹。"
趙師傅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做了二十年廚子，從來沒在鹹淡上出過岔子。
何雨柱從櫃台後麵走過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去跟客人道歉，重新做了一份。
晚上打烊後，何雨柱沒走。他讓王媽帶何雨水先回深水灣，讓阿強也下班，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米酒，兩個杯子，走進後廚。
趙師傅還在收拾灶台，背對著門。
"趙師傅，"何雨柱把酒瓶放在案板上，"喝一杯。"
趙師傅轉過身，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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