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回頭看一眼太子,總覺得自己帶著當朝儲君走在田埂上,實在有些荒謬。
“殿下,這條路往前就是清浦縣的界碑了。”
“嗯。”
陳乾應了一聲,目光卻落在路旁的田野上。
田野間,稻子已經收盡,隻剩下光禿禿的稻茬,在寒風中瑟瑟縮縮。
遠處有幾頭黃牛在田裡翻地,黑褐色的泥土被翻出新鮮的斷麵,在灰白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濕潤。
偶爾有一兩間茅屋散落在田埂邊,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蓬亂,屋前晾著幾件打著補丁的衣裳。
陳乾放慢了腳步,朝一座茅屋走去。
周崇義連忙跟上,壓低聲音:“殿下,那戶人家姓趙,是村裡的老佃戶了。”
茅屋前,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正蹲在地上劈柴。
他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渾濁的眼睛裡露出一絲警惕。
周崇義上前,笑著打了個招呼:“趙老伯,忙著呢?”
老漢認出了他,連忙站起身:“周……周大人?您怎麼來了?”
他的目光又落到身後那個穿著青灰棉袍的陌生人身上,露出疑惑之色。
陳乾走上前,在老漢麵前蹲了下來,撿起地上一根柴火,掂了掂,道:
“老伯,這柴是鬆木吧?好柴,耐燒。”
老漢被他這一句話說得愣住,看了看陳乾,又看了看周崇義,有些不知所措。
周崇義連忙道:“這位是是府裡來的先生,想看看咱們鄉下的日子。”
老漢半信半疑,卻也客氣了幾分:“先生是城裡來的吧?
鄉下地方簡陋,沒什麼好招待的。
您要是不嫌棄,進屋坐坐?”
陳乾跟著老漢進了屋。
屋子不大,一張土炕,一口竈,牆角堆著幾袋糧食。
他掃了一眼那幾袋糧食,問:“老伯,今年收成還好?”
老漢嘆了口氣:“還行吧。交了租,剩下這幾袋,夠吃到明年開春。
等新稻下來,就能接上了。”
“那若是讓你改種甘蔗呢?”
陳乾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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